有分寸?
她是篤定他太愛她,不會和別人發生什么,還是……根本不在意?
或許,兩者都有吧。
“嘖嘖嘖,你這境界,我真是甘拜下風,我都好奇這世上還有什么能牽動你心緒……”
話說到一半,朋友的聲音突然拔高:“誒,桐影,你去哪兒?”
陳昭野下意識抬眸,只見賀桐影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舞池另一側,素來淡漠的眼底竟浮現一絲罕見的妒意。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果不其然,賀秉謙一身白色休閑裝,站在舞池邊緣,正和一個女人交換聯系方式。
賀桐影大步走過去,一把攥住賀秉謙的手腕,聲音冷得駭人:“誰讓你來這種地方的?又是誰準你把電話號碼給別人的!”
賀秉謙一愣,隨即眼眶泛紅:“我怎么不能在這?又為什么不能把聯系方式給別人,姐,你不是不管我了嗎,那***什么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賀桐影指節發白,嗓音驟沉:“誰說我不管你了?”
“你就是不管!”賀秉謙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天天躲著我,還不見我!姐,你以前明明對我那么好,為什么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聞言,賀桐影紅唇微動,聲音里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那是因為……”
陳昭野站在一旁,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知道,賀桐影說不出來的。
她要怎么說?
說她賀桐影喜歡他,所以才躲著不見他?
說她賀桐影一見到他,就會徹底失控?
說她賀桐影太愛他,所以才放著結婚兩年的丈夫不同房,反而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自瀆以慰相思?
陳昭野自嘲一笑,轉身想要離開,卻又聽到賀秉謙哭著說:“姐,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我要以前的姐姐,我要那個眼里只有我的姐姐!”
賀桐影的聲音低沉而沙?。骸敖憬悻F在已經結婚了,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了。”
“那是不是只要你老公消失,我們就還能像從前一樣了?”
賀秉謙忽然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瘋狂。
陳昭野剛要走,就看到賀秉謙抓起桌上的酒瓶,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砰!”
酒瓶狠狠砸在頭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州哥!”林濤的喊聲在耳邊響起。
他踉蹌著后退,卻見賀秉謙又舉起第二個酒瓶——
“你去死吧!”
第二下砸得更狠。
這一次,陳昭野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一片血泊中,耳邊只剩下嘈雜的尖叫聲。
陳昭野是被疼醒的。
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頭頂的白熾燈刺得他眼睛發酸,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卻牽動了手背上的輸液針,疼得“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