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做完的,直到看到換好衣服的男人坐在桌邊,才終于有了實感。
「所以你是鄭丹妮的——」
「老板。我叫鐘韞。」
我無了。
閨蜜的小祖宗居然是她的老板,我一直當成妹妹,寶貝寶貝的叫了這么久,還讓人家喊我姐姐。
簡直蠢到家了。
可鐘韞似乎并不在意,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菜,動作優雅,速度卻很快。
一碗飯見了底,鐘韞起身添飯,我這才終于明白為什么每天做的菜量他都能吃完。
而我此刻,早已尷尬的恨不得找條地縫直接鉆進去。
呆坐在餐桌前盯著人家吃飯,我整個人手腳都不自在起來,于是只能沒話找話的跟他聊天。
我:「好吃嗎?」
鐘韞:「好吃。」
嚼嚼嚼。
看他眉目舒展,腮幫子鼓鼓的樣子,似乎真的對我的廚藝很欣賞。
可這一刻,我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閨蜜跟我批斗她老板時的場景。
「我老板簡直是個周扒皮,項目趕工居然讓我們加班到八點!」
「你說他自己?哦,我從沒見過他離開公司。」
「今天陪老板接待客戶,他讓我給客戶泡最好的茶。他櫥柜里十七八種茶,我怎么認得哪種是最好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居然還指責我把客戶愛喝的紅茶泡成了綠茶,下次我就該直接加某師傅冰紅茶進去!」
……
我盯著鐘韞,很難將他此刻斯文俊秀的形象跟印象里那個剝削資本主義聯系在一起。
或許是想得太出神,直到鐘韞將第二軟飯吃完我都沒收回視線。
他放下碗筷,忽然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來。
「我有這么好看?」
「好看啊。」我想也沒想,嘴巴先腦子一步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對面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啞然失笑。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臉頰開始發燙。
糟糕,怎么一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實在沒法在這個空間繼續跟鐘韞待下去,我迅速拿過一旁的包,轉身開溜。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老板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