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舟上前想要將遲昭月搶過來,卻被阿亮一把抱住,往會議室的方向拖拽。
“放開我!”
任由段斯舟發瘋,阿亮也沒有松開。
等到將遲昭月交給相熟的護士后,秦炎才趕往會議室。
“段斯舟,小月是病人,你不該刺激她。”
“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和她是夫妻,我要帶我老婆回家,管你們什么事?”
“夫妻?可你的結婚證上前女友的名字。”
說著,秦炎冷冷凝著他:“段斯舟,你知道小月為什么糊在這里么?”
“她只是想和我玩捉迷藏而已。”
“呵,段斯舟,你還真是自戀。”
秦炎雙眸泛著寒意:“你從來沒有觀察過小月喜歡什么,她想要什么,只是一味地滿足自己的需求。”
“你接受她,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你喜歡她在你身邊給你的溫暖,是你身體好了之后,腦子里又開始有了需求。”
“你追到這里來,是因為愛么?不是,是你習慣了小月在你身邊,而現在她不在了,所以你空虛了,難過了,希望她回到你的身邊,繼續照顧你。”
“可小月想要什么,你卻根本不在乎。”
秦炎將一篇論文扔到桌子上:“這是小月五年前的論文,如果沒有你,小月現在已經是生物研究院的高層了,她能創下的成就也遠遠不止這些。”
“她是喜歡生物的,喜歡病毒研究的,可只是比起這些,她那個時候更喜歡你,更無法看著你自暴自棄,所以她選擇了去你身邊照顧你,但并不代表她放棄了自己,放棄了夢想。”
“而你背叛了她后,她重拾了自己,又再次選擇了回到生物領域深耕。”
“她來這里,不是為了躲你,也不是為了和你玩,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和事業,段斯舟,你不是世界的忠心,也不是小月的中心,放下你可笑的自戀,好好看看小月的內心。”
“如果你真的愛她,應該放她自由,讓她在自己熱愛的領域里發光發熱,而不是留在你的身邊,當你的附庸!”
說罷,秦炎轉身就向外走:“我要說的就這些,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再煩她。”
看著秦炎的背影,段斯舟沉默了良久。
其實,他無數次地想要反駁,可又無數次地無法反駁。
秦炎說得句句在理,他又能反駁什么呢?
他確實從來沒有關心過遲昭月,可他害怕她不見,害怕弄丟她。
所以,他很急切地想要她回到自己身邊。
可結果卻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段斯舟捂著臉撐在桌子上,腦子里浮現出第一次遇到遲昭月的情景。
當時,她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看法。
熠熠生輝,就仿佛在發光一般。
之后,她頻頻出現在他的面前,總是很耀眼,只是那個時候,他的身邊早已有了宋梔夢,所以他對她平平淡淡。
后來,宋梔夢出事后,她忽然像天使一樣從天而降來到了他的身邊。
陪著他走南闖北地尋找宋梔夢,無數次在他喝醉了自暴自棄的時候,細心安慰他,照顧著他。
再后來,甚至捐了一個腎給他。
他對她是恩情么?
其實,并不是。
或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很喜歡這個女孩,覺得她是特別的。
只是,那個時候對她的愛戀和依賴是復雜的。
時間久了,他開始覺得,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跟在他的身側,照顧他的一切。
他低頭看著論文,嗤笑一聲。
他忘了,曾經的她是那樣耀眼。
到頭來,他好像成了她的囚籠,也難怪她情緒會那樣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