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沒有追問江棲遠原因。
江棲遠是老板、是上司,是掌控我所有工作生活的人。
工作上他替我拍板做決定。
私下里,他對我的要求,我也全部滿足。
就算是在床上。
江棲遠找到我,不是僅為了看著我那張跟他白月光神似的臉飲鴆止渴。
他是個男人。
這幾年除了在劇組。
我最常住的地方,就是江棲遠那棟臨江別墅。
甚至我偶爾住在劇組時,江棲遠還會借著投資考察名義,低調找上門來。
圈里都是人精。
江棲遠做事張揚大膽,毫不考慮后果。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那時他毫不猶豫地替我拒絕了那部打開知名度的電影。
我沒問過原因,但在私下想過。
他或許是怕我出名了。
出名了,他遠在海外的白月光或許會看到我這張臉。
或許就會,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江棲遠肆意放縱了二十來年。
大概唯一的小心翼翼,就放在那個人身上。
跟江棲遠的第三年。
我纏綿病榻的母親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知名醫生和高級療養院都沒能救回她。
母親死在一個雨夜。
我已經沒什么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了。
所以我沒找任何人,獨自處理了她的后事。
母親離世的第二天。
江棲遠一身黑色西裝,打著把大傘,大步穿過雨幕,在墓園找到了我。
“這兩天都聯系不上你。”他說。
他口吻里有種怪罪:“你連我的電話都敢不接了?”
我下意識去摸手機。
卻發現這兩天混亂中,早不知道手機去了哪里。
江棲遠將傘擋在我頭頂。
他皺起眉:“連把傘都不知道帶嗎?”
他說:“感冒了的話,就別進我家門。”
雨水悶悶砸在傘面上。
我的頭發和衣服濕透了,狼狽地站在江棲遠面前。
只低聲道歉:“對不起,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