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路過供銷社,柜臺上最顯眼的地方擺放了一個用木頭片搭好的玩具模型。
猶豫片刻,我走上前詢問。
“這個多少錢?”
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供銷社的大姐笑著打趣:
“這是我們店里最后一款了。沈團長前兩天才買了這個模型,說是要送給孩子,這么快就又想買了?”
“江同志,沈團長對你可真好。”
拿著書包的手一僵。
前幾天兒子一直在醫院,沈知儀從沒來看過他。
更別說送什么玩具。
那個玩具,是給陳明華的孩子買的吧。
心臟漲得發疼,我對上大姐羨慕的眼神。
“幫我拿一個玩具,我要自己送給我的孩子。”
將玩具放進書包,我正要離開。
身后突然傳來沈知儀的聲音。
“你怎么在這兒?”
我下意識回頭,正好撞見牽著陳明華的沈知儀。
心口猛地一顫,書包落在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也露出了骨灰盒的一角。
沈知儀皺眉,伸手想要撿起書包。
“這是什么?”
我下意識摒住了呼吸,正要開口,陳明華就拉住了女人。
“知儀,臟。”
他掃了眼書包上的“江陽”二字,眼里快速劃過厭惡。
“一個破書包而已,別碰。”
陳明華的話,讓我和沈知儀同時頓住。
我是生氣,沈知儀卻是尷尬。
她縮回了手,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心虛。
“昱珩,明華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有潔癖。”
我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撿起書包,準備離開。
女人卻慌了神,伸手將我攔住。
然后快速地跑到柜臺要了一包桃酥塞進我手里。
“兒子最喜歡的桃酥,你帶回去。上次是我太著急,說了難聽的話,你幫我跟他道個歉。”
沈知儀是團長,時不時就要帶隊出任務。
每次動輒就是半個多月。
回來的時候,她就會給兒子帶一包桃酥。
每次只要聞到桃酥的香味,不管在干什么,兒子都會立刻驚喜地跑出去迎接。
久而久之,沈知儀記住了兒子喜歡桃酥。
但她不知道。
兒子有哮喘,最討厭干巴巴的食物。
他喜歡的不是桃酥,一直都是平安回家的沈知儀。
眼底劃過一抹譏諷,我看著手里油紙包,客氣回應。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