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離婚?我知道陽陽去世了你很難受,可是人死不能復生。”
“你和沈團長曾經那么好,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搖了搖頭,表情麻木。
“沒可能了。”
“政委,回家的車票我已經買好了,請你批準。”
政委嘆了口氣,將申請還給我。
“先讓沈團長簽字吧,等她簽了我就批準。”
下午,我沒有出門。
而是坐在客廳里,專心地給兒子做衣服,順便等沈知儀回家。
沈知儀是團長,常常告誡我和兒子要勤儉持家,不能大手大腳。
所以我一個大男人,不僅學會了做飯,還向隔壁王嬸子學了裁剪。
兒子雖然不懂,但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所以平時從不會對我和沈知儀提要求。
玩具,是爺爺和姥爺親手做的。
衣服,是破了打個補丁就能繼續穿的。
甚至當我提出給他買件大院里孩子們都有的海魂衫。
兒子也會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爸爸,我還有衣服能穿呢,媽媽賺錢很辛苦的,我不要。”
直到今年,他要上小學了。
兒子才紅著臉找到我,小聲說:
“爸爸,開學第一天我能不能穿件沒有補丁的新衣服啊?”
想到這,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顆眼淚卻打濕了手里的衣服。
擦了擦眼淚,我繼續動作。
這是我欠兒子的,我一定要給他做好。
晚上八點,沈知儀終于回家了。
她穿著兒子最喜歡的軍裝,手上卻提著一個綠色麻布書包。
見到我,女人自然地將手里的包丟到我懷里,叮囑我:
“這些是明華住院期間積攢的衣服,你今晚辛苦點,幫他把衣服洗了。”
“明華身體弱,干不了粗活。”
我覺得好笑,憑什么她心疼白月光,卻要我這個丈夫分擔?
正要拒絕,沈知儀又開口:
“兒子呢?他不在家?”
女人環視了一眼過分安靜的家里,覺得奇怪。
拿著繡花針的手微微泛白,我正打算找個理由敷衍,沈知儀又指使我。
“既然兒子不在,你趕緊收拾幾件他的衣服,我好帶去給明華。”
“他帶著孩子剛從安省回來,換洗衣服不夠,先借兒子的穿一穿。”
見我沒反應,沈知儀嘖了一聲,直接走進了兒子的房間。
將里面整理好的衣服全都拿了出來。
一邊選,還一邊皺眉。
“這件不夠新。”
“這件材質太糙。”
“還有這件,怎么那么多補丁?”
……
所有平時她視若無睹的衣服,都在此刻有了她嫌棄的缺點。
配不上陳明華的孩子。
心臟像被人猛然撕開了一道口子,我下意識將手里還沒做完的衣服往身后藏了藏。
沒想到還是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你給兒子做新衣服了?給我看看。”
說著她就強硬地搶走了我手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