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兒子留下的遺物后,我拿著死亡證明去找院長簽字。
三樓高級病房半掩的門縫里,我看見了消失多日的沈知儀。
“團長,明華哥不就是擦破了點皮嗎?你都陪他五天了,還不打算回家嗎?”
“這幾天,姐夫都來了部隊好幾趟,我按您的吩咐,一次都沒見。”
“有幾次,姐夫都下跪了,就為了求你去看看孩子。”
“團長,你這樣真的好嗎?”
沈知儀的貼身警衛小張站在病房里,面色不忍。
女人表情不變,只在聽到我下跪的時候抿了抿唇瓣,沒來由得有些煩躁。
可隨即,她目光轉向病床上睡著了的年輕男人,語氣逐漸堅定。
“沒什么好不好的。明華剛離婚,情緒不穩定,我多陪陪他是應該的。”
“至于昱珩……”
女人頓了兩秒。
“我嫁給他不就是為了能有個人照顧家庭嗎?孩子的事情有他就夠了。”
“難不成沒我這個母親,陽陽就會死嗎?”
“可是……”
“好了。我自己的家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去看看食堂的飯好了沒有?別耽誤了明華吃飯。”
小張嘆了口氣,起身出門。
推開門的瞬間,正好與我撞了個滿懷。
“姐……姐夫……”
小張驚訝的聲音傳入病房。
沈知儀皺眉,也走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兒?”
女人警惕地擋住了房門,像是生怕我沖進去打擾她的寶貝。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她我不會打擾他。
我只是路過。
可還沒開口,女人就已經開始不耐煩地趕人。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知道我在醫院的,但我警告你,我要照顧明華,沒時間陪你完無聊的爭寵游戲。”
要是以前,我聽到她這么說,肯定當場就會發瘋,質問她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丈夫。
但今天,我只覺得好累,打心底里的累。
晃了晃手中的病歷單,我正準備告訴她兒子去世的消息。
眼前又突然浮現兒子去世前的畫面。
簡陋的病房里,他拉著我的手,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