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劃到了岸邊。
男人語氣冷梆梆的,耳尖上還帶著緋紅:「殿下還游湖嗎?」
「游。」
沈妄憋著氣,又劃了一個來回,小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不游了,再游下去怕小將軍把自己憋成河豚。」
看著男人憋紅的臉,我笑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好玩啊!
分別時,我撩開簾子看他,邀請道:
「沈妄小將軍,今日頻繁臉紅,要不要去公主府喝杯茶消消暑氣。」
「不必了,臣喝茶晚上會睡不好。」
「那就祝沈妄小將軍今夜好夢。」
沈妄翻身上馬,單手拽著韁繩,馬背上的他懶散恣意,馬鞭一揚,便遠遠離去,成了一個小黑點。
我吩咐人給沈辭送兩套衣裳,給兄長買了,不好偏心。
天色尚早,我又到街上溜達了一圈,正蹲在地上看捏泥人。
忽然,幾塊碎銀子從高處落在我身旁,把捏泥人的老伯嚇了一跳。
我仰頭看向扔銀子的人,呦,還是個熟人。
老伯撿起銀子手足無措地看向我:「小姐,這錢……」
「拿著吧!樓上那位公子給你的賞錢,還望老伯不要怪他無禮才好。」
老伯聽了又忙著朝沈辭的方向道謝,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
我拎著兩個泥人敲開了沈辭的廂房。
沈辭已經換上我送去的衣裳,一身青袍,黑白分明的眼眸,臉上帶著淺笑,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他看著我說道:
「殿下不喜歡兄長。」
很肯定的語氣。
我沒有理會,把泥人塞到他的手里:「這是剛剛那位老伯偏要送你的。」
老伯得了賞錢,非要給沈辭也捏上一個,他的手藝很好,只遠遠看那么幾眼,捏出來的泥人卻和本人也相差無幾。
我索性讓老伯多捏了一個一樣的,唯一的區別是眼角下是否有痣。
沈辭很喜歡,拿著泥人不停把玩著,這捏一下,那摸一下。
但他玩的那個泥人是沈妄!!!
原來這還是個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