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未婚夫帶著他的白月光在寺廟里行茍且之事。
我貼心的為他們關上門,還遣散了所有的下人。
只因上一世在我戳穿林靈患有花柳病后,她當晚就上吊自盡了。
顧祁深嘴上說著感謝我,卻在我們洞房花燭之時將我打暈送去了青樓。
他讓青樓里所有客人排著隊一個一個的進了我的房間。
事后還將赤身裸體的我丟進了乞丐窩。
“如果不是你羞辱靈兒,毀了靈兒的清譽,她又怎么會羞憤的上吊***!”
“既然你因為嫉妒污蔑靈兒是花樓里的姑娘,那我也讓你好好嘗嘗當花姑娘的滋味。”
最后,我被乞丐們活活***致死。
重活一世,我只希望顧祁深能和林靈牢牢鎖死。
......
前殿的香客絡繹不絕,后殿最偏的一間禪房內卻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喘聲。
“阿祁,謝謝你能找到我并帶我回來,我死而無憾了!”
顧祁深聲音暗啞,里面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
“靈兒,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我已經派人去四處尋找名醫了,你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治好你的病。”
“等你痊愈后,我一定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聽到這話,我不由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三天后就是我跟他大婚的日子。
可他不僅在寺廟這種清修之地與人茍且,還許諾要娶對方為妻。
之前他為了仕途哄騙我嫁給他時,在我爹娘面前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爹被他這句話打動,不僅接下了他的婚書,還在官場上不留余地的幫助他。
使得他在短短兩年之內,就從一個六品小官升到了二品大學士。
一個月前,他外出公辦時將林靈帶了回來,此后便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她身上。
我擔心林靈的突然出現是別有目的的,所以特意讓人去調查了一番。
沒想到還真讓我調查出了許多事情。
我以為只要我將調查出來的結果拿給顧祁深看,他一定會迷途知返。
可在我鐵證如山的證據面前,他卻覺得我是因為嫉妒所以故意偽造這些證據好將林靈逼死。
最后,他為了給林靈報仇,在我跟他的洞房花燭夜對我百般折辱,最后將我迫害致死。
一想到上一世自己毫無尊嚴慘死的模樣,我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沒有任何猶豫,這一次我直接轉身就走。
回府后,我將顧祁深送我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找了出來,一股腦的全都丟進了火盆里。
丫鬟見了,驚呼道:
“小姐,你怎么把顧大人送你的東西全都丟了?”
我冷冷的回答道:
“看著讓人惡心,你再看看府里還有沒有其他關于他的東西,統統都拿去燒掉。”
丫鬟有些為難的看著手里的月季,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胃里突然一片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嘔起來。
我最喜歡的花是牡丹,但顧祁深只愿意送我月季。
我之前還以為是因為他自己喜歡,后來才知道喜歡月季的是林靈。
上一世我死后,顧祁深竟然變態到把我的尸體燒成了灰,用來給林靈墳前的月季當肥料。
我搶過丫鬟手里的月季,將其全部丟進了火堆里。
并告訴她以后府里不可以再出現月季花。
做完這一切,我立刻去了我娘的院子。
還沒踏進院子門,我便看到了爹娘正坐在院中喝茶,我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上一世,我死后親眼目睹了顧祁深是如何陷害我爹通敵叛國,最后導致了言府上下百余口人全都身首異處。
而這一切的悲劇的根源都是因為我。
所以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守護爹娘她們。
我娘眼尖,很快就注意到了門外的我。
尤其是看到我的眼淚時,她立刻關切的迎了上來:
“乖女兒,怎么好好的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祈深呢?他沒有送你回來嗎?”
我爹也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
“是不是顧祁深那小子欺負你了?”
我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最后直接開口道:
“爹娘,我不想嫁給顧祁深了。”
我娘一聽,錯愣了一瞬,問我為什么。
可我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總不能告訴他們我重生了吧。
我爹卻并沒有追問我原因,直接同意了。
“不嫁好,顧祁深這小子靠不住!”
這下輪到我錯愕的看向我爹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爹對顧祁深可謂是十分滿意的。
他覺得對方有野心,有能力,一定能護我一世周全。
可今天,他竟然連原因都沒問,直接答應了我的退婚請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爹現在對顧祁深不僅僅是討厭這么簡單。
2、
離開我娘的院子后,我跟著我爹去了他的書房。
我想告訴我爹一定要多防備顧祁深,以防他耍什么陰招。
上一世,顧祁深將我死亡的消息瞞得死死的。
以至于我爹對他完全沒有任何防備,這才給了他陷害我爹的機會。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只是我還沒開口,我爹就好像知道了我要說什么。
他對我擺擺手:
“菲菲,你放心吧,后面該怎么做爹心里都有數。”
“只是退婚的消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多少會有些影響,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我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
“沒事的,爹,我不在意這些虛名。”
畢竟名聲跟上一世悲慘的結局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
只是不等我爹將退婚書送到顧府,顧祁深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看著面前的男人,我的身體都控制不住的輕微顫抖,手帕更是被我緊緊的攥在手中。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心中的恨意迸發出來。
可顧祁深卻臉色陰翳的看著我。
“言菲菲,你上午也去了寺廟吧!你是不是想去欺負靈兒?”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質問,我是有些意外的。
上一世,他因為顧忌我爹,在林靈出事前一直都假裝對我溫柔體貼。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惡劣的態度對我說話。
這不由得讓我懷疑,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而接下來他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靈兒得了臟病,她接近我目的不純?”
“不管你偽造出多少詆毀靈兒的證據,我都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我警告你以后離靈兒遠一點,你要是敢仗著身份欺負靈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在心里冷笑連連。
這一世的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為了林靈,完全喪失了理智。
既然如此,我當然要成全他的一片癡心了。
我眼眶微紅,一臉不解卻又十分傷心的對顧祁深說:
“祁深,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詆毀林靈得了臟病?”
“我今天去寺廟只是為了求佛祖保佑我們能琴瑟和鳴,恩愛一生,可我怎么會想到你和林靈竟然在寺廟里私會!”
“三天后我們就要大婚了,可你:不僅跟林靈做出茍且之事,還出言污蔑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祁深完全懵了。
因為這一世事情發展的走向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么說,這一世我并沒有詆毀林靈,林靈也不會再上吊自盡。
他就算想跟我撕破臉,也沒有正當的理由。
好半天,他才有些不耐的安撫我:
“你誤會了,上午靈兒只是身體不適,我帶她去禪房休息了一會而已。”
“不過我們的婚事還是先暫時取消吧。”
“你也知道靈兒身體不好,她一直以來的心愿就是嫁給我,我想完成她的心愿。”
“所以三日后的大婚,就讓靈兒頂替你上花轎吧。”
顧祁深以為我聽后肯定會跟他鬧。
卻不曾想我竟然格外爽快的答應了。
“靈兒妹妹的身體最重要,只要她能開心,我愿意幫她完成心愿。”
對于我的“懂事”,他很是滿意。
“那你爹娘那邊......”
“放心吧,我爹娘那邊我會去跟他們解釋的。”
有了我的保證,顧祁深便一刻也不愿多待。
他甚至都沒有跟我說句虛偽的客套話,直接轉身就走。
眉眼間更是難掩愉悅之色。
3、
退婚后,我以為顧祁深短時間內應該都不會再想起我。
可沒想到第二日我就收到了顧府送來的請帖,林靈邀請我陪她一起去采買大婚用的物品。
她說她來京城時日短,除了我并沒有其她朋友。
但知道,她這就是在明晃晃的向我炫耀,挑釁我。
我并不打算理會她,可顧府的馬車卻一直停在言府外。
大有一種我不出去他們就不走的架勢。
我不想因為顧祁深的事再次驚擾到爹娘,便還是上了顧府的馬車。
我剛一掀開簾子,就瞧見顧祁深正小心翼翼地將林靈摟在懷中,眼中還滿是心疼:
“你身體不好,這些東西可以交給下人去買,你還非要自己去。”
“大夫為你診治的時候你也不讓我在場,他們有說你患的到底是何病嗎?”
林靈微微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
“人家不讓你在場不也是怕你擔心嘛!”
“大夫也查不出我患的究竟是何病,囑咐我每日按時服藥。”
顧祁深眉頭一擰:
“都是群庸醫!等我們大婚后,我去求皇上讓太醫幫你看看。”
聽到顧祁深的話,我在心中暗自嘲諷。
就算太醫真的告訴他告訴他實情,他怕是也不會相信的。
而且以林靈目前的行為來看,她怕是巴不得顧祁深也染上跟她一樣的臟病。
這樣顧祁深就算到時候真的知道了實情,也不能再拋棄她了。
上了馬車,我坐在離兩人最遠的地方。
原因無他,只因為我嫌他們太臟了。
顧祁深一看見我,原本溫柔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一開口就是對我劈頭蓋臉的指責:
“言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你知道靈兒已經等你多久了嗎?”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仗著身份欺負靈兒!”
我隨意把玩著手中的帕子,漫不經心的回應著:
“關我什么事,我又沒讓她等我,她自己自愿還能賴到我頭上不成!”
“再說了,她的請帖又不是皇后娘娘的懿旨,難道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或許是顧祁深已經習慣了我的溫順。
今日我毫不客氣的語氣讓他愣了愣。
等他回過神想要怒斥我時,林靈楚楚可憐的開口道:
“菲菲,你要怪就怪我吧,阿祁也是為了滿足我的心愿才跟你退婚的。”
“他心里還是有你的,所以你千萬不要生他的氣。”
“等我死后,阿祁一定會風風光光的迎娶你進門。”
說到這,她還故作虛弱的咳嗽了幾聲。
顧祁深立刻緊張兮兮的詢問林靈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得到否定回答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又惡狠狠的瞪著我,怒斥道:
“言菲菲,你怎么這么惡毒,靈兒主動向你示好,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欺負她。”
“你現在就給我滾下去!”
我并沒有因為顧祁深的呵斥而生氣,只是朝著兩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有病!”
我剛準備下馬車,手腕突然被林靈拉住了:
“菲菲,后天我和阿祁大婚,你一定要來觀禮啊!”
4、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林靈的臉上頓時露出失落的神情。
顧祁深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既然靈兒邀請了你,你就必須來,不然你永遠也別想嫁到顧府來。”
顧祁深總是這樣。
一旦碰到跟林靈有關的事情,就像是跟失了智一般。
其實我很想回他一句“感謝你的不娶之恩”。
但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現在并沒有到我和他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而且大婚之日賓客眾多,也是揭開所有事情真相的絕佳時期。
于是我還是假裝應下。
只是我總覺得林靈的邀請絕對不只是向我炫耀這么簡單。
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我問我爹要了一名暗衛,讓他時刻關注林靈的一舉一動。
我沒到我這一舉動竟然真的讓我有了意外收獲。
當天夜里,等顧祁深熟睡后,林靈披著一件斗篷獨自一人悄悄從后門出了府。
跟她見面的是一個滿臉生瘡的丑陋男子。
只見林靈一邊嫌棄的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銀子丟到了對方的手中。
“讓你做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男子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喜笑顏開:
“娘子,放心吧,藥為夫已經搞到了,到時候就算是貞潔烈女也會變成***的。”
他將一個瓷瓶塞到了林靈手中,還順便摸了一下林靈的小手。
林靈滿臉嫌棄的瞪了對方一眼:
“你亂摸什么?我現在可是官夫人!”
“你要是能把言菲菲那個小***成功拿下,你就是當朝太傅的乘龍快婿了!”
說到這,她微垂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惡毒的神采。
“言菲菲,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又如何,我也可以讓你變得跟我一樣***!”
......
聽到暗衛的回報,我后背都起了一層薄汗。
我實在沒有想到,林靈竟然會用這么惡毒的手段對付自己。
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悄然成型。
既然她想毀了我,那就別怪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了。
大婚當日,我如約去了顧府。
顧祁深還真是舍不得林靈受一點委屈。
為了彰顯他對林靈的重視,他幾乎將京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都請來了。
這也正合了我的意。
林靈得知我來了以后,特意貼心的讓丫鬟給我送來了一杯花茶。
我盯著那杯茶看了許久,最后還是當著丫鬟的面一飲而盡了。
見我將茶喝的一滴不剩,丫鬟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帶著空茶杯回去復命。
我看著丫鬟略顯慌張的背影,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很快就到了吉時,一身大紅嫁衣的林靈就被喜娘攙扶到了喜堂。
順利的拜完天地后,林靈在被送入洞房之前,我明顯的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更隔著紅蓋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我想,她應該是在奇怪我為何還沒有表現出不適的癥狀。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真正被下藥的人并不是我。
她更不知道的是,有一場好戲即將開場。
就在顧祁深吩咐下人準備開席時,顧府的管家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外面有個男子狀告您強搶民妻,他還說我們夫人就是他失蹤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