儼然一副大家庭和和睦睦的全家照。
而我和霍易之從初識到結婚,生子,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點滴全進了垃圾回收站。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心如刀割。
不明白,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邊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竹馬,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無意中,我點開了他們單獨的家庭群,卻發現了一張換腎協議。
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上面的受贈人是顧雨桐,而捐贈人卻是我。
日期是我剛出車禍進醫院那天。
我試試咬著唇,如遭雷擊。
打著石膏的手想去觸碰腰間位置,始終碰不到。明明才過去兩天,我的腎怎么就不知不覺少了一個呢?
遲來的疼痛像是把刀,在翻攪我的肚子。
像是不甘心般,我飛快的向上翻看記錄,直到我看見他們的聊天。
“當年要是知道把小箏找回來雨桐就會被接走,我和你爸爸怎么都不會同意的?,F在雨桐生個病,割掉小箏一個腎就當是賠償雨桐這么多年不在我們身邊的遺憾了?!?/p>
“顧箏少一個腎又不會死,小寶是我和雨桐的孩子,不管怎么樣我不會讓我孩子媽媽出事。她們都是我命。”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努力忍住眼底酸澀的淚意,拍下這些證據,放回手機。
許久過后,我平靜的抹掉臉上的淚水,給微信里一個久違的好友發去信息。
“陳總,上次你說的事情還作數嗎?”
信息秒回,“當然,歡迎你的加入!只是你家庭,你還需要考慮考慮嗎?”
“不用考慮了!”
信息那頭沉默幾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只回了一個字,“好?!?/p>
“你在給誰發消息?”霍易之睜開迷茫的雙眼,震驚的看著我用雙手夾著的手機。
我面不改色的回答,“我參加的設計會有人給我發信息,我告訴她們我參加不了了,我這手現在這樣往后可能也不會參加了?!?/p>
他聽見我說的話松了口氣,拿過床頭的水杯用棉簽蘸水打濕我的唇,“老婆。你身體還沒好要做什么告訴我就行,我幫你做。我是你老公,你還怕麻煩我嗎?”
老公?
我真希望你不是。
沙發上睡著的媽媽也醒了過來,支吾著開口,“小箏,你爸爸生日馬上就到了,上次給你說過,我們想把雨桐接回來,好歹我們也養了她二十
年……”
“我現在這個樣子,她在家幫我招呼親戚更合適?!?/p>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他們的聊天記錄里面,早就按顧雨桐和小寶的尺碼定制了親子禮服裝,甚至在家把她原來住過的房間重新按照她的喜好翻新裝修一了一遍。與其說是爸爸的生日宴會,還不如說是顧雨桐的回歸宴。
我的態度讓三人舒心不已。
爸爸更是一臉欣慰,“小箏,你果然是懂事了?!?/p>
霍易之也緊握我的手,“老婆,雨桐回來了你就不用這么操心小寶了,讓她幫你帶著小寶你也能好好的放松下。”
曾經的愛意是假,真心是假,我的整個婚姻只有謊言和欺騙。p>我閉上眼沉默著沒有理他。
這個家,我是不想再要了!
你們,我也不要了!
半個月后,爸爸的生日宴如期在家中別墅舉行。
剛被認回家的那段時間,顧雨桐還沒被她親媽接回家。
那段時間我總覺得拘束,無法像顧雨桐那樣自然的向爸媽撒嬌。
我們共同的生日會上,顧雨桐就像今日那般像是這里唯一的主角,招呼著那些我并不認識的人。
她總是喜歡搶我的風頭,這次應該也不會例
外。
我太了解她,所以在爸爸宴會上再次看見她的那一刻,我竟然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顧雨桐穿著精致的抹胸小禮服,帶著高奢的珠寶,牽著小寶就那樣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