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祈讓舟抱著林月遲走了出來。
宋聽禾在看清來人后,渾身一僵。
眼前的這個女孩和她幾乎有九分相似,身上穿著的,還是她常穿的那條睡裙。
此時那條睡衣卻皺皺巴巴,上面還沾著一些不明的液體。
祈讓舟也看到了她,他冷笑著抱著林遲月坐在了沙發上。
“你回來的正好,過來把拖鞋給遲月穿上?!?/p>
說著,他丟出一張卡砸在她的臉上:“給你的服務費,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卡擦過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宋聽禾忍住心臟的抽痛,輕聲道:“鞋就在她腳旁邊?!?/p>
祈讓舟看著她譏笑道:“你也不是沒經歷過人事的人,你覺得,遲月現在哪里還有力氣穿?”
宋聽禾臉色一白,祈讓舟是真的知道哪些話能扎她的心。
她緩緩走過去,拿起那雙拖鞋,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鞋子給林遲月穿上。
下一秒,林遲月就一腳把她踹開,尖聲道:“哎呀,宋姐姐你的手也太粗糙了吧?都差點把我的腳踝刮傷了?!?/p>
聞言,祈讓舟臉色一變,厲聲道:“滾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然后他伸出手,認真地給林遲月套上拖鞋,動作輕柔地不像話。
林遲月紅著臉小聲道:“祈先生,謝謝你......”
像是為了報復她,祈讓舟故意說道:“遲月,不用謝我,我喜歡你才心甘情愿做這些?!?/p>
“以后每一天,我都會親手為你穿鞋?!?/p>
宋聽禾從地上起身動作一頓,心中的苦澀蔓延開來。
和祈讓舟在一起時,總是他親手為她穿鞋和系鞋帶,那時候他對她說的,也是這些話。
當時即使生活不富裕,祈讓舟卻還是盡自己的全力,不讓她做一件家務,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是這些,也只能停留在她的回憶之中了。
說完,祈讓舟站起身,準備帶著林遲月出門。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問出口:“宋聽禾,這么多年,你曾有為當年做出的事情后悔過一次嗎?”
連祈讓舟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隱隱的期待。
宋聽禾抬起頭,一字一句堅定道:“從來沒有,祈讓舟,我就是貪慕虛榮,我就是嫌貧愛富,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祈讓舟臉色一黑,冷笑幾聲:“也是,你能有什么苦衷?!?/p>
“今天是遲月的第一場戲,我去陪她,今晚不會回來了?!?/p>
宋聽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林遲月是祈讓舟開的娛樂公司下的藝人。
怪不得,她能有機會攀上祈讓舟這根高枝。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宋聽禾的心臟猛然一頓抽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自打當年換上人工心臟后,大大小小的毛病就沒間斷過。
宋聽禾忍痛想要拿過一旁的水杯喝水,四肢卻沒有一點力氣,導致她整個人都從沙發上翻滾下來。
迷迷糊糊之間,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機的撥通鍵。
再次睜開眼時,是祈讓舟那張熟悉的臉,此刻的他不似平時的冷漠,慌亂地摟住她:“小禾,小禾你怎么了?!”
他顫抖著聲音道:“小禾,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去了醫院她人工心臟的事情肯定就敗露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宋聽禾努力咬牙逼著自己清醒過來。
她用力地推開祈讓舟,臉上浮現諷刺的笑容,大聲道:“祈讓舟,你裝什么?。坎皇窃谂懔诌t月演戲嗎?怎么我只是做做樣子,你就這么巴巴地跑回來找我了?”
“嘴上說什么恨我恨我,其實還是放不下我,祈讓舟,你賤不賤???當年的事情還沒讓你長個記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