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孩比一般八歲孩子更壯實,規規整整穿著學校校服,用那雙暴露下三白的吊梢眼看著我。
上一世,以前和哥哥嫂子聚會的時候,我偶爾見過這位外甥,只覺得頑劣調皮,任性妄為。
可嫂子總是把他當寶似的寵著,對所有人說。
「我們家睿睿就是看著愛鬧,其實脾氣可好可孝順了呢,在家里都和我老公搶著幫我做家務。」
可我畢竟曾經收養過他十年,所以也清楚得很,嫂子只是虛榮心作祟,以我哥孟志強和他兒子孟睿的性格,壓根不可能沾一丁點家務。
甚至這位嫂嫂口中的好兒子孟睿,甚至有暴力傾向。
不僅在學校霸凌同學,還跟社會青年抽煙喝酒泡吧學打劫,甚至差點禍害掉鄰居的小女孩,我為了教育好他,把他送入名牌大學,不知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
他不但不感激我,反而四處宣揚我虐待他,不給飯吃,不給錢花,成績下降一名就揍他,是一位狠毒的后爸。
甚至在我病重時,第一個拔了我的氧氣管,毫不猶豫地回到失蹤十年的哥哥嫂子身邊。
不過一個白眼狼罷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媽媽,我不慌不忙。
「媽,可是我沒滿三十周歲,法律上沒有收養睿睿的資格啊。而且我的工作你知道的,天天要往外地跑,要怎么照顧孩子?」
誰知我媽聽了卻怒斥我。
「瞎說什么收養,睿睿是你哥哥嫂子的孩子,,要是挪到你的名下去,成了你的兒子,那算怎么個事?」
「還有,你那工作也該辭了,誰家孩子這么大了還整天滿世界跑來跑去的?以后你就找個家附近的,專心照顧睿睿。」
一個親戚上前,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張名片。
「娃兒長得不錯,要是想要高薪工作叔可以給你介紹哇。」
名片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什么。
正經工作來錢慢,一輩子都還不完三千萬,于是我媽就和人串通好,想把我坑進男模會里賺快錢。
我的名聲會變成什么樣無所謂,我下半輩子的人生過得怎樣無所謂,只要拼命掙錢補上窟窿,讓她偏愛的,孟家兩個不爭氣的子孫活得平平安安就好了。
紙片在我手中被揉皺,狠狠攥成一團,我狠狠扔回給那個猥瑣親戚,高聲道。
「媽,你在說什么啊,哥哥和嫂子的尸體還沒找到呢,你怎么就能說他們已經死了,哥哥和嫂子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我媽臉一下白了,顫顫巍巍指著我。
「你在說什么!」
我冷笑一聲,走過去毫不留情地掀開了兩口棺材板,只見那所謂的裝著哥嫂尸體的長盒子里,卻是空空如也。
上一世,兒子和兒媳匆忙假死后,我媽為防止露餡,不僅迅速地低調地辦在老家辦完了葬禮,還做了兩口假棺材。
我曾為想為他們注銷戶口,媽媽卻堅持拒絕,還把孟睿留在哥嫂的戶口本上,當我提出哥嫂的死有疑點時,她不也允許我報警追查。
我只當她是傷心過度,不愿接受大兒子已死的事實,便沒再戳她心窩子。
沒想到一切都是在為大兒子和兒媳的重現天日精細打算。
前來吊唁的親戚們也驚呆了,他們只看到家中擺著兩口棺材,便順理成章以為有人躺在里面。
卻沒想到里面居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