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剛生下來時,頭頂就有一片鳥兒展翅樣的血色胎記,我哥說這是鳳凰罩頂的天命之子,
作為醫生,我懷疑這是血管瘤。
于是勸他們帶侄子去醫院激光祛掉。
后來,侄子健康長大。
但人生每一次遇到困難,我哥都會跟侄子說,“你原本是鳳凰天命,有大乘氣運的,都怪你姑姑非要祛掉你的胎記,氣運都沒了。”
他因此愈加恨我,在一次考公沒有上岸后,他給我下了藥,致我死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侄子百日宴那天,我哥正在炫耀他的胎記。
看著他頭頂的充血性斑片,我微微一笑,“這樣神奇的胎記,以后一定是有大福報在身的人。”
我重生回了侄子百日宴這天。
此時,我哥正抱著襁褓中的侄子,向親戚朋友們炫耀他的鳳凰胎記。
小小的嬰孩頭上,一只血色的鳥兒正大展著翅膀。
我哥驕傲的說道:“我都找高人看過了,這叫鳳凰蓋頂,是天命之子。我兒子以后是有大乘氣運的人。”
我哥,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整日怨憤命運,每天沉迷男頻網文,幻想著有天能一飛沖天,看到侄子的胎記后,他興奮的認定自己的兒子是有天命的男主。
親戚們都不可置信,紛紛勸他,“這么大一個胎記也不好說的,還是去醫院給孩子看看吧。”
我哥撇撇嘴道:“去什么醫院啊!你們見過幾個胎記長成這副模樣的,這就是神跡!我兒子以后肯定有大福報的。”
說著轉頭看向我,“念家,你是婦科醫生,接生過那么多孩子,你說我兒子這個胎記是不是正常的!”
彼時,我剛從前世窒息而亡的痛苦中脫離出來,聽到他的發問,狂蹦的心跳漸漸平靜,思緒漸漸回到從前。
前世,他也是這樣當眾問我,作為醫生,雖然不是兒科大夫,但多少見過些案例。
于是我告訴他,侄子的胎記艷紅如血,可能是血管瘤,以后會有癌變的風險,最好現在就做掉。
一旁就等著我發言出頭的我媽,立刻就借著我的話,勸說我哥帶侄子去醫院做掉胎記。
我哥臉立馬垮了下來,沉著不發一言。
最終,架不住眾親戚勸說,帶著侄子去醫院做掉了胎記。
后來,侄子平安健康的長大。
可他人生每一次遇到坎坷、困難的時候,我哥都會給侄子***是我的錯。
他學習吃力、選到不喜歡的專業,我哥都會在他耳邊說,“都怪你姑姑,當初非得把你的神跡祛掉,你本來是鳳凰罩頂的天命之子,有大乘氣運的。”
侄子因此對我的恨意愈加濃重,后來他考公失敗,在濃郁的厭恨情緒下,將足量的過敏性藥物下到了我的飯里,眼睜睜看著我窒息而亡。
我哥回家看到我的尸體后,贊許的夸侄子做得好,“她一個嫁不出去的女人,死了以后財產本來就該歸你這個侄子的,現在咱們只是提前住進去享福。”
而我爸媽知道后,對此竟毫無反應,神色自然的跟著哥嫂搬進我的房子,甚至沒有提過我一個字,仿佛我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嘶吼扭曲,這時我才認清,原來他們真的重男輕女,從不愛我。
我的付出、討好,只是被他們當上趕子送的血包,他們從來不拿我當一家人。
想到這,我看向我哥,微微一笑,“當然正常了,侄子這個胎記形狀這么特別,以后一定會有大福報的。”
我哥聽了滿意的昂起頭,“看吧,人家醫生都發話了,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笑著看他,這輩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鳳凰天命兒子能有什么大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