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肥肉塞進她嘴里之前,宋誠終于忍不住,攔下了我。
他吐出一口煙,明知我聞不了煙味,還直直將二手煙霧噴到我的臉上。
他滿臉失望,開口就是爹味說教:
「陳淼,你生個孩子就把腦子生丟了嗎?」
「對待好朋友像個街邊小太妹一樣咄咄逼人,你作為陳家大小姐的禮貌教養呢?」
他不顧那些惡心的肥油,俯身將魏瑜溫柔扶起。
再吐煙時還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她。
魏瑜嬌柔開口:
「你們夫妻別為了我吵架,淼淼還沒出月子,脾氣差些也是正常的。」
話是對我說的,握的卻是我老公的手。
看他們這樣濃情蜜意,我心口如同沸騰的火焰,怒的發燙。
我上一世真傻,連這樣偷偷藏不住的愛意都察覺不到。
宋誠無視了我臉上的怒意,無情道:
「你這種素質,還是別養咱們兒子了,我看交給魏瑜養都比給你好!」
他審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射。
我知道,他在拿兒子警告我。
他在等我跪下,像狗一樣求他別把孩子帶走。
他們這樣紅臉白臉的唱了一出大戲,若是前世精神脆弱的我,恐怕早已經崩潰自責。
可我這次,強勢將目光迎了回去,也帶著審視。
我沒接他的話,淡淡開口:
「宋誠,我記得婚前你就答應過我,再也不抽煙了吧?」
「只要被我發現抽煙,我可以隨時提出離婚,這是你親口保證過的對吧?」
「你這樣明目張膽,是在暗示我么?」
宋誠臉色一變,下意識解釋道:
「明明是你昨晚不按時起來喂奶,兒子一直哭!」
「我一個人哄了他整個通宵,白天沒精神才抽兩根提神!」
「都不知道你這媽怎么當的,還好意思說我?」
我奪過他的煙掐滅,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怎么?兒子是我一個人的?」
「聽你這意思,好像覺得自己照顧他一次很委屈?」
「而且......」
我想起上一世死后聽到的對話,掃了一眼魏瑜,云淡風輕道:
「誰知道你昨晚是不是真的在照顧兒子。」
宋誠氣極了,捂著臉,眼珠都快要瞪出來。
這是他對我精神控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反抗。
他怒意中,還夾雜著一絲羞憤。
「你少血口噴人!污蔑我可以,你怎么能污蔑魏瑜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我那么愛你,你就因為一根煙要跟我離婚?」
「你把我們的感情當成什么!」
裝的真像啊。
要不是我重生過一回,我真的都要信了他口中的「清白」和「愛」
他猛地抬手,像是要把這巴掌還回來。
我直接握上他的手腕,冷聲道:
「宋誠,你別忘了,當初你為了入贅我家,自己在我爸媽墳前立下了那些誓言,你又憑什么指責我?」
「照顧孩子是你做父親應有的責任,少拿這些當理由,既然這么喜歡抽煙,就從我家滾出去!」
「至于孩子交給誰養,恐怕由不得你來決定!」
我喊來管家和保鏢,將他們直接丟了出去。
保姆魏媽突然從嬰兒室里沖出來,不顧懷中寶寶的嚎啕大哭,攔在魏瑜面前沖我嘶吼:
「誰都不許動我閨女!」
「小姐,我辛辛苦苦為您帶孩子,您就是這樣對待我女兒的嗎?太令人寒心了!」
「阿瑜跟你做了這么多年好朋友,也算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憑什么把她趕出去?」
我暗暗冷笑一聲。
魏媽不出來,我都差點把她給忘了。
她仗著在我家做了多年保姆,年紀上算是個長輩,常常用這種說教語氣數落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奪過孩子,揮揮手,叫人把她也一起扔了出去。
「你要不要睜眼看看,這是誰家?」
「我在我自己家趕人,什么時候需要向你一個保姆報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