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獄時,王牌拳擊手女友帶著眾人在監獄門口隆重迎接。
一個男人剛想要上前,女友立馬護住了他。
“別碰!從監獄出來的人陰氣都很重,你身體不好,要是被染上了我會心疼的。”
我愣住,女友不在意的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嫌棄。
“天瑞,現在我的身份不能有污點,所以先委屈你一下了。”
“我跟思遠只是熒幕情侶,你別找他麻煩,他禁不起嚇的,你肯定能理解的對吧?”
我喉嚨哽住,苦澀的點了點頭。
1.
周圍的人一陣哄鬧,看向我的目光***裸,掩鼻又嫌棄。
我無助的往袁爾安身邊走了幾步,身上破舊的衣服讓我止不住自卑。
袁爾安沒有如以前一樣為我出頭,而是拉著林思遠遠離,手還替他拍了一下衣服。
仿佛我是垃圾一般,我心中一痛,目光漸漸暗淡。
早在監獄這幾年,我已經被磨平了棱角,沒有了以前的肆意張揚。
“剛剛接他出獄的照片拍好了嗎?表情什么的都沒出錯吧?”
袁爾安目光凌厲的看向攝影師,手還緊緊握著林思遠,完全沒有我剛出來時的愉悅。
“拍好了,爾安姐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多加點素材,大家都知道我們拳擊女王的善舉,不僅沒有嫌棄,還為勇殺***犯的鄰居哥哥舉辦隆重的出獄儀式。”
一剎間,我的心沉墜的像灌滿了冷鉛,緊握著的指尖發疼,神情凄慘的看著她。
原來剛剛出來那一瞬她臉上的開心是裝出來的嗎,我還以為五年過去我們的感情還是不變的。
沒想到物是人非,她已高高在上,而我成為了她不想沾染的污點,只配擁有一個鄰居哥哥的稱呼。
眾人散去,袁爾安護著林思遠上了副駕駛。
我看見她熟練的把從小到大都不離身的護身符戴到了林思遠脖子上。
“天瑞,你打車吧,思遠剛剛因為你身上的氣味已經有點不太舒服了。”
“我給你買了一套房子,你先在那邊住著,我把地址發你。”
袁爾安頭也不抬的把新手機遞給我,發了地址后沒有留戀的上了車。
那一刻我看見她拿濕巾用力的擦了擦手,還皺著眉向林思遠嘟囔:
“我給你擦一下,多臟啊,都讓你別下車了。”
可我分明沒有碰到他分毫,袁爾安就寶貝成這樣了。
明明入獄前她滿臉的心疼,淚流滿面的說會等我出來的。
2.
我坐在車上,滿大街都是袁爾安與林思遠的海報。
體弱多病的知名畫家與柔中帶剛的拳擊女王,播放的采訪也讓我心頭一顫。
“袁小姐走到現在,大家都想知道在你心中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下面都在感謝林思遠的名字,袁爾安眉眼中帶著愛意,看向了一旁的林思遠:
“那肯定是我家思遠呀,無論是處于什么艱難的困境下,都是他一直陪在我身邊,沒有什么是比他更重要了。”
我的眼淚不知何時掉落,腦海里閃過當初她笑意盈盈與我說的話:
“無論什么時候,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遠都是第一,無人能代替。”
于是我陪她訓練,被打的鼻青臉腫我也沒有絲毫怨言,只要她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
是我在她過失殺人的時候替她頂了罪,被判了五年。
現在一切都變了,在她身邊的人也不再是我。
車很快就到達目的地,一棟別墅出現在我眼前,與邋遢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來我們差別已經這么大了,剛抬頭想要進去,卻發現袁爾安與林思遠站在二樓房間。
***響起,是林思遠拿著袁爾安的手機打來的,他正在上面挑釁的看著我。
“爾安,比起你男朋友誰更厲害?”
袁爾安一臉嫵媚,卻又不掩自己的厭惡:
“他那種人怎么能跟你比,監獄混亂不堪,說不定他都被人那樣了,想想都覺得惡心。”
“但我發過誓,不會拋棄他的,所以就先委屈你一下,反正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忽略掉就好了。”
喘息聲越來越大,我努力壓抑自己的聲音,關好手機的錄音。
我從來不舍得這么重的碰她,怕她受傷,如今她開放的讓我覺得從來都沒認識過她。
整整一個晚上,我站的腳都僵硬了,他們才堪堪停下來。
袁爾安柔若無骨,與賽場上殺伐果斷的她完全不一樣。
她掏出手機,突然一臉的驚慌,下一秒她便給我發來了電話。
3.
“天瑞,地址我發錯了,你已經過來了嗎?”
她聲音心虛又慌張,似乎是怕我發現什么。
我感到胃里在翻騰,止不住的嘔吐。
袁爾安聽見,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關心的問:
“天瑞,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哪,我去找你。”
她剛穿上衣服,我才蹲起身,眼睛直勾勾的與林思遠對視。
“我沒事,我沒過去,去賓館呆了一晚。”
袁爾安松了一口氣,還沒等她說話,林思遠又把她拽到懷里。
她聲音充滿情欲,在控制著自己:
“有事聯系我,我先去忙了。”
新的一輪又開始了,我腦袋發暈,渾渾噩噩的轉身離開。
與社會脫節太久,一連幾天,我都待在賓館沒出去。
袁爾安全然不記得我,正與林思遠甜甜蜜蜜的拍情侶內衣廣告。
眾人都直呼甜,她忘了我們之間還沒有分手,她以為我會一直在原地等她。
為了知道妹妹的消息,我不得已將自己打扮好,去了袁爾安的訓練場地。
一進門,鏡頭都在閃,袁爾安在眾人起哄下吻上了林思遠的唇。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上前質問,可是我太怯懦了,不敢邁出那一步。
“安姐,這是你給我們找的陪練嗎?看著還行,就是不知道能頂的住嗎?”
旁邊有人發現陌生的我,以為我是來陪練的,不由分說就把我拽上了臺。
袁爾安訕訕的笑著,朝我擠眉弄眼,聲音帶著心虛:
“對對對,這是我給你們找的陪練,怎么打都行,他能扛住的。”
“我來吧,這位弟弟看著太虛弱了,我可以的,正好我也想鍛煉一下。”
林思遠和煦的笑著,開口替我解圍。
袁爾安一臉嚴肅盯著他,脫口而出:
“不行,你的手是用來畫畫的,不能冒險,就讓他來。”
我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眼里流露出哀傷,心頭的苦楚蔓延。
被人扔到場上,沒有任何通知,臉上就被揍了一拳。
我只能用另一只手格擋住,原本虛弱的身子因為毆打更加的不堪。
無力抵抗的我只能默默忍受著,一旁的袁爾安沒看我一眼。
而是捂住了林思遠的眼睛,不讓他看這血腥的一幕。
4.
結束后,一筆錢砸到我的臉上,嘲諷,不屑聲又向我襲來。
還是一樣躲不掉。
場館沒人時,袁爾安才慢悠悠拿來醫藥箱為我上藥。
很輕很輕,生怕弄疼了我。
讓我又想起當初陪練受傷,她替我上藥的時候。
可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我一下子墜入了冰窟。
“這些藥都是我親自給思遠準備的,很有用的,也算是便宜了你。”
“以后別到這里來找我了,讓人知道了多丟臉啊,我事業上升期,你別壞了我的事業。”
我握住她的手腕,輕聲開口:
“既然這么嫌棄我,為什么不分手?林思遠想必更重要一點吧?”
袁爾安怔忡住,出口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你亂說什么,我跟思遠就是合作關系,我看你是進監獄待久了,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他不是你,沒你骯臟,以后別再讓我聽到你說他的一句不是!”
袁爾安抱著胳膊,一副快來哄我的模樣。
我實在沒有了心思,向她詢問了妹妹的行蹤:
“天青呢?你把她安頓在哪里了?我要去把她帶回來。”
入獄前我把自閉癥的妹妹交給她,她也向我承諾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妹妹出一點意外。
可她的表情瞬間凝住,語氣不太自然:
“天青,我把她送出國了,她說想學畫畫,我作為嫂子當然要幫她完成這個心愿了,現在她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別太擔心。”
聽到這話,我有些將信將疑。
想到妹妹以前沉溺畫畫的樣子,我又放下了心,聽到她的病有好轉,我露出了出獄以來第一個笑容。
袁爾安被我的笑容迷住,忍不住親了一口。
“以前你這樣樣子最迷人了,現在也是一樣,真好,你還在我的身邊。”
“等我參加完世界拳擊比賽,拿到冠軍那一刻,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她很認真,像是計劃了很久。
我對她的信任已經不再如以前一般,只能敷衍的點頭。
碌碌無為的我去當了外賣員。
一整天風餐露宿,接受謾罵無數,可比監獄里的生活比起來,不值一提。
新的一單超時送到包廂時,我習慣性的鞠躬道歉。
“許天瑞?以前殺豬,出獄后改送外賣了?”
我抬頭望去,是高中的聚會,袁爾安正陰沉著臉坐在里面。
本不想生事端,我好聲好氣的把餐遞給他們準備就走。
卻被攔住。
5.
沒人替我出聲,袁爾安把玩著林思遠的手,昨天那個溫柔的說要與我結婚的人如今冷漠的看著我出丑。
林思遠站了出來,開始做他的老好人。
他們看到是袁爾安的人,點頭哈腰的。
我以為自己可以走的時候,林思遠卻貼近我的耳朵,語氣戲謔:
“許天瑞,你跟你妹妹一樣都是廢物,憑什么她一個自閉癥能得到蔣老的青睞!”
“不過現在沒人跟我爭了,那些畫全是我的,也多虧了爾安,要不是她一聽到我生病就把你妹妹拋下來找我,她也不會被車碾爆腦袋,那個畫面真是讓我興奮啊。”
“爾安已經跟我領證了,你不過就是一個備胎而已,怎么配和我爭。”
我臉色慘白,手臂輕微顫抖,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
五年前妹妹還乖乖的聽著我說話,哭著說要等我回來的,怎么就沒了呢。
我雙手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心里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抬手狠狠給了他一拳又一拳。
眾人反應不及,錯愕的看著爆發的我。
袁爾安回過神,順手拿起花瓶朝我頭上一砸。
看著鼻青臉腫的林思遠,不解氣的又給了我幾拳,直到我鼻血涌出。
“許天瑞!你怎么敢傷他!你這種人怎么不死在監獄里,別出來禍害人!”
袁爾安口不擇言,臉色漲紅的怒吼著。
我抹了鼻子上的血,臉上毫無表情,
“袁爾安,你怎么樣對我都沒關系,你為什么要把天青一個人拋在外面,你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嗎!”
袁爾安臉色僵住,而后不滿的哼笑。
“一個傻子也配浪費我的時間?死了最好,真是礙事,就憑她也想跟思遠爭?自不量力!”
我雙唇輕顫,難以置信的直視她的眼睛。
“回去好好反省一下,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會在意你?”
被趕出來的時候,我還在笑著,可是眼淚混著血流下,又冷又硬的痛感滾過心尖。
一雙黑色高跟鞋出現在我眼前,聲音冷艷。
“我可以幫你,這里是我找到的林思遠偷盜你妹妹畫作的證據,還有袁爾安出軌,以及給他們安給他人下***的視頻。”
我抬頭,眼淚就這么停在臉上。
回到袁爾安買的房子,門口是她給我訂的生日蛋糕,我直接把它扔到垃圾桶。
徑直去紋身店把胸口的情侶蝴蝶紋身去掉。
“好啦,別生氣啦,思遠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明天是我的比賽,等結束我把獎杯送你。”
袁爾安的信息發來,我卻只剩下厭惡。
看著手里的優盤,我平復了一下心情,把優盤的內容全都放到網上,設計好定時發送。
第二天網上全是袁爾安拳擊女王的吶喊,她不負眾望又成了冠軍。
她上臺接受榮譽時,已經發布的視頻已經在網上掀起軒然***。
林思遠狼狽的沖上臺,拽著袁爾安,“之前的事情敗露了!”
袁爾安不明所以,可眼神在看到拳擊委員會徑直走來時瞬間慌亂。
“袁爾安,請你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