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馨小臉兒慘白的靠在裴景遲懷里,哽咽著開口。
「景遲哥我的頭好痛,一陣陣的犯惡心,要麻煩你送我去醫院了。沒事的,輕輕姐,我不怪你,只是……要借一下景遲哥了。」
親眼看見裴景遲將白馨摟在懷里,即便已經接受了他不愛我的事實,我的心還是像被刀剜一般的鈍痛。
明明……明明我的腳早已經漲紅的肉眼可見了,可他眼里心里卻只有他的白月光白馨。
當初是他說的,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他也會一直保護我,愛我……
我匆忙起身,抱著最后一次希望對裴景遲開口。
「景遲,我的腳崴傷了,很痛,你能不能……」
裴景遲向著我溫柔的笑了笑,將懷里的白馨放了下來。
「看這樣子一定很痛吧!」
看著裴景遲溫柔的笑容,我眼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飽含著委屈。
「景遲,嗚嗚嗚……」
可話還沒有說完,裴景遲卻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輕輕乖,你在青海多年,這樣的傷早已經無數次了,怎么可能忍不住呢。」
「好了不要吃醋了,等我送馨馨回來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
說完他頭也沒回的離開。
「可是……」
可是裴景遲,能隱忍就代表不痛了嗎?
你知道勞改的環境多艱苦,我在那渾身傷痕累累,早已受不住一點傷了啊!
我只能一個人忍受著劇痛,一瘸一拐獨自走到了醫院。
可我身上的錢不多,就夠買一瓶最便宜的止疼藥回家養著。
路過一間高級病房時,里面正巧傳來女兒甜糯的聲音。
「白阿姨你放心,等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訓那個壞女人給你出氣,她就是嫉妒你長得比她漂亮,我才不喜歡她,我只想讓白阿姨給我當媽媽」
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要叫另一個女人媽媽,我接受不了,卻也只能默默流淚。
白馨摸了摸女兒的頭,一臉哀傷的嘆氣。
「景遲,當年你要不是為了我舉報輕輕姐,現在也不至于犧牲自己了,要不然……我什么都不要了,都還給輕輕姐,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裴景遲笑著抹了抹白馨的鼻子。
「傻瓜,你怎么能受的了那么多年的苦。為了你,我就是犧牲在多都值得,你放心,后面我才不會碰柳輕輕,我的心里只有你……」
白馨為難的咬了咬嘴唇。
「可我真的很怕,當年的事情暴露,景遲哥哥,你知道嗎?我常常做噩夢看到輕輕姐舉報我們」
「嗚嗚嗚,我一個人勞改就算了,可你們不行啊,嗚嗚嗚……」
「不如……讓輕輕姐真的……失了名節早點嫁給別人,也算彌補輕輕姐沒有婚姻生活了,怎么樣……」
裴景遲瞬間僵住
「你讓我想一想」
那一刻,我竟然還祈禱著裴景遲能回想起我這些年對他的付出,拒絕白馨。
「景遲哥,你真的忍心事情敗露,讓我去勞改受苦嗎?嗚嗚嗚……」
半響裴景遲咬牙結果白馨手里的藥、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會親自給柳輕輕找一個合適的人在一起,讓她不敢去外面胡說!」
說著說著兩個人徹底親在了一起。
我在外面恍惚的看著里面,不自覺的淚水已經布滿了整臉。
「輕輕,你放心,即使他們都不相信你,只有我相信我的輕輕是最干凈的姑娘。
「輕輕,嫁給我,我會讓你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讓你受一點苦」
「輕輕,我最愛的只有你,」
「輕輕……」
一切終究都是假的啊……
我苦笑一聲,最后一絲希望也被徹底抹殺。
裴景遲竟然真的會為了白馨,毀了我的前途還要逼瘋我。
我徹底死心,掏出一直藏在袖口里的一封舉報信。
這些年我也有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只不過每次查到一絲蛛絲馬跡時,都會發現和裴景遲有關。
我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覺得能維持現狀踏實過日子就好,可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沒有準備。
這封信一旦郵給我當年的恩師,不僅可以查明我的冤案,還能將白馨和裴景遲連根拔起。
我忍著心痛,將臉上的眼淚全部擦干。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后的談論聲戛然而止,門卻被刷的一聲拉開。
裴景遲一臉慌亂,震驚的抓著我的手。
「輕輕?你怎么在這里?你…聽到了什么?」
我自嘲的冷笑,語氣疏離。
「裴景遲,這么多年你騙的我好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