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瞪著眼睛,捂著臉低聲啜泣。
“娘偏心!你將所有的珠寶都送去給那***!不過一支衩子,你都舍不得給我!”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她才不是我嫂子!”
“不過一個外室!連個妾都比不上!不就是仗著肚子里多了塊肉嗎!哼,能不能平安生下來還說不定呢!”楚寧咬牙切齒地說道。
梅花衩是她的!
“逆女!你…你真是要氣死我!”梁氏捂著心口,氣得手直抖。
蘇離冷眼看著一切,她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岸枷胍@梅花衩,可這梅花衩只有一支呀!那可怎么辦才好?”
“庫房還有別的珠子,也是上等的珠寶呢!”
“我不要!這梅花衩可是獨一無二的!”
“我就要那衩子!”
“好好好,這就帶你去庫房取!”
梁氏又氣又慌,萬不能讓蘇離去庫房!見攔不住急得索性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娘!”
蘇離冷笑,楚寧跟那外室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見目的達到,蘇離卻沒往庫房去,她讓丫壞取出碎銀,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見笑了,姑子平時不是這樣的,我想著她也不缺這一支衩子,誰知,唉…”
“咳咳......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
“那是自然,你們放心吧!”
“夫人做事就是大氣!我們絕不將今天之事透露半句!”
待將人打發走,蘇離就要回院子,全然不理裝暈的老夫人。
剛走兩步就被楚寧拉住,她擦著哭腫的雙眼,抽泣著問蘇離,“嫂......嫂子,你說的可是真的?要將梅花衩子送我?”
對于楚寧,蘇離想著都是姑嫂,這些年對她頗為照顧。
只不過,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還有假?我與你兄長和離,不代表我們要老死不相往來啊?以后我就當多個妹妹了!”
蘇離眼里噙著笑,話是假的,坑她是真的!
“你快去拿給我呀!若是被娘送去給那外室,可不就糟蹋了!”楚寧心里只惦記著梅花衩,卻忘記了此刻她的母親,還暈在榻上。
“你生不了孩子,又不代表我生不了孩子!大不了我與相公搬回來!我才不要便宜那妾室!”
“我才是楚家的血脈!哼!還不知道那***懷的是不是我們楚家的種!誰能證明她懷的是我們楚家的子孫?”
楚寧越說越得意,眼里全是算計的 光。
府里的一切都是屬于她的!
一個賤妾,有的是手段弄死她!
“嫂子,咱們去取衩子!”
蘇離笑了,“好?。 ?/p>
待走到庫房,鑰匙一開,楚寧早已忍不住的激動,在門開后化為灰燼。
庫房......一眼望去皆是各種奇珍異寶,可翻來翻去,哪有什么衩子?來來去去都是一些時??梢姷耐嬉?。
楚寧瞬間變臉,“我的梅花衩呢!你不是說給我的嗎!”她大聲質問蘇離。
蘇離她隨手指了一角,“我放這的,莫不是遭賊了?還有我的羊脂玉手鐲,都不見了?!?/p>
哼!怎會遭賊!八成拿給那***了!
“我要報官!讓她吐出來!”楚寧憤怒不已,那是她的東西!
“對!報官!”
蘇離拿著帕子掩面,笑了。
楚寧這邊正鬧得不可開交,而楚辭正在麗娘的溫柔鄉里。
麗娘躺在楚辭懷里嬌嗔道:“爺,您何時抬妾身進府?妾身現在這樣無名無分的,肚子里的孩子也委屈呢?!?/p>
楚辭將她的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耐著性子哄道:“你莫要著急,如今府里形勢復雜?!?/p>
麗娘卻不依,將他的手輕甩,別過了臉輕哼:“再復雜,只要您點頭。還是你不想要孩子?”
“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們娘倆死了算了?!闭f著就要去撞墻。
楚辭嚇了一跳,趕緊摟著她,哄道:“你再等等,等生下孩兒,定將你們母子風光娶進府。”
“我們在一起開心就好,何必執著入府呢?”
“孩子都快顯懷了,我嫡母若是知道,妾身會死的?!?/p>
“再等等,我不想讓你委屈,我想法子娶你做平妻。”
“等等等,那要等到何時?哼!”林麗娘嘟著嘴,給了楚辭一記白眼,這話早就聽夠了。
“爺,難道您就忍心看妾身一直如此嗎?那孩子出生了又如何自處?”
楚辭舍不得蘇離的銀子,但更舍不得孩子,“麗娘,再等等,我答應你,只要你生下孩子,你就是府里的女主人!”
林麗娘不依不饒,直到楚辭答應給她買了一套上好的頭面她才消停。
自從被蘇離撞破后,麗娘膽子越發大了起來,故意宣戰般,在楚辭脖子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她才不要像娘親一樣只能做妾,她要做的府里女主人!
愛意正濃時,小廝慌張過來告知府里發生的一切。
“爺,還早呢,今日不回府可好?天塌不下來!”
“爺不是最愛妾身么?”
“爺......”
任憑麗娘呼喊,楚辭還是狠狠心走了。
誰不想摟著嬌妻,帶著孩子享齊人之福?
但現在時機未成熟,他不能委屈了麗娘,更不敢拿她們母子的性命去賭!
楚辭咬咬牙,回頭翻箱倒柜將梅花衩取了回去,忙著去衙門撤了案。
他怕臉面掛不住,畢竟不止一只鎏金梅花衩。
第二天一早楚辭就在院子大發雷霆,“胡鬧!嫁妝怎會不見,莫不是看花眼了?走!這就去庫房瞧瞧!”
蘇離在等衙門信息,她不知道楚辭撤了案。
被下人喊去院子時,她一眼就看到楚辭脖子上的紅印,忍著惡心把頭偏向一邊。
原來還會裝一下,現在越發過分。
“這不是梅花衩么?都不找就去衙門!像什么話!”
再次打開庫門,果然梅花鎏金衩整整齊齊在盒子里面。缺失的珠寶也回來了一部分。
蘇離冷笑一聲,“就這些嗎?我記得我的嫁妝一共一百二十八抬,楚太傅莫不是記錯了?”
“還是楚太傅將我的珠寶,放在了不該放的女人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