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恨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才看***相。
她更恨楚辭!
她從未說過不許納妾?。?/p>
她想起那些獨自支撐家族事務的日夜,想起對婆母無微不至的照顧。
蘇離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提醒著她這殘酷的現(xiàn)實。
罷了罷了。
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和離吧!”蘇離半晌才說出一句。
解脫,她第一想到的是終于解脫了!
“和離?哼!那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養(yǎng)只雞還會下蛋!可你呢?我們養(yǎng)了你十年,你生不了還不許別人生了?莫不是想讓楚家絕后不成?!”
楚老夫人多年的怨氣這一刻全部發(fā)了出來,仿佛在哭訴蘇離就是個罪人!
和離?做夢!
楚辭先是如遭雷擊,滿臉震驚,他雙眼猶如噴火一般惡狠狠地盯著蘇離,怒聲吼道:“說什么胡話!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紀,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這半老徐娘!”
“是我有眼無珠,看錯了你!想不到你竟如此善妒!你難道就容不下她們母子嗎!”
“你趕緊回去向麗娘認錯,你今日嚇到她了!我將她娶回府中,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楚家不能斷了香火!”
梁氏插嘴道:“你看看這大錦朝的男兒,有哪個能像我兒這般對你?不過是娶個平妻罷了,府里還不是你當家作主?!”
蘇離死死地盯著楚辭的臉,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說,是我不讓你納妾嗎?”
“說??!”
“十年前我就替你納妾了!當時你是怎么說的!自己沽名釣譽,還想將我拖下水!這一招可真是高?。 ?/p>
“麗娘不愿做妾?!背o捂著臉,小聲說了一句。
若不是礙于身份,蘇離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又要將楚辭暴打一頓了。
既當***又立坊!
梁氏見蘇離又有動手的跡象,急忙伸手護住楚辭的臉,心中早已將蘇離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眼珠一轉,指著蘇離罵道:“你還好意思說十年前,多少事都已經(jīng)時過境遷了!你若是真要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不是和離,而是休妻!”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既然是你的問題,那你就把所有的嫁妝都留下,我們也不和你計較了?!?/p>
她的婆母,沒了昔日和善模樣,現(xiàn)在完全如個潑婦般。
答應得如此爽快,原來是在打如意算盤。
休妻?還要留下嫁妝?
蘇離瞇起眼睛,仔細地端詳起自己的婆母,原來她一直都是這副尖酸刻薄、面目可憎的模樣。
虧了楚辭,將她的惡給屏蔽了。
“休妻?好啊!我等著!”
蘇離冷笑拋下這句話,轉身憤怒離去。
若不是多年的教養(yǎng)束縛著她,她真想狠狠地朝他們的臉上吐一口唾沫。
晦氣!
老夫人看著蘇離離去的背影,這才拿手擦了擦楚辭臉上的傷,母子兩人好不狼狽。
她心疼的一邊擦一邊埋怨道:“都怪你!這些年將她寵的無法無天了!這這都敢動手了,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
“娘,娘,你輕點!她也是一時生氣,過兩日我去說她!”
楚辭很是自信,她離開太傅府能上哪去?
又不能生,又是半老徐娘。
若不是府里這么多年養(yǎng)著她,恐怕早被唾棄死了!
難不成她還想回她娘家?不,娘家一樣容不下被休的女人!
要怪就怪她投錯胎!
楚辭扶著楚老夫人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輕哼了一句:“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下手可真狠!”
“娘,你就放心吧,回府安心當你的祖母!她會來求我的!”
“趁現(xiàn)下沒人,咱趕緊走,哎喲......娘,娘,你沒事吧!”
老夫人因長期不干活,哪里扶得動楚辭?一不小心踢到石頭母子倆一起摔了個狗吃屎,偏這處又沒人。
楚辭只得跑去喊人,丟下老母慘叫連天,老夫人年紀大了,楚辭怕出事,只得打道回府,幸虧只是崴了腳。
蘇離并不知道老夫人的事,她離開后直接騎馬快速下山,去了未出閣常去的春風樓里解悶。
正巧,看到熟人白婉兒,可不知為何,白婉兒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閃。
蘇離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白婉兒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受傷了?那妾室又作妖了?”
蘇離看著白婉兒的傷勢,既心疼又憤怒。
白婉兒一慌,連忙拉著她的手,“別,別去!小傷,不礙事的!”
可一坐下,白婉兒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向她訴苦。
“嗚嗚......我不過右腿先入了院子請安,他那寵妾找個由頭說左財右災,偏生侯爺聽信了她的鬼話,…嗚嗚”
“婉兒,你......”話到嘴邊,蘇離又咽下。
什么左財右災?無非找個借口磋磨罷了。
一個小妾,妄想踩到主母頭上?
“可曾想過和離?”想了許久,蘇離還是問了出來。
話一出口,蘇離也被自己嚇一跳。
她知道白婉兒的情況,太尉府嫡女,卻被繼母一頂小轎送進定遠侯府,陪嫁全無。
定遠侯忙朝政,老夫人沈氏又不肯放下掌家權,那沈氏外表是個和善的,可手段多的花一樣。
抬入府的小妾,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如今那得寵的妾室是她婆母的親外甥女,婆母有意將她扶正。
這樣一來,白婉兒的日子更不好過。
婆母搓磨,小妾挑釁,偏她還不得寵。
從侯府出來后她走投無路,又不敢回娘家。
聽到蘇離的話,白婉兒露出一抹苦笑。
“和離?娘不在了,府里是繼母做主,我怎敢和離?殺我不過是石子投水般。”白婉兒抹了把眼淚,只當蘇離異想天開。
隨后勉強笑了笑看向蘇離,“像你這般幸運的女子,也許大錦朝就你一位了?!?/p>
蘇離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亦是露出一抹苦笑道:“我若是說,楚辭養(yǎng)了外室呢?”
“你還會不會覺得我命好?他們已經(jīng)珠胎暗結,準備擇吉日娶入府?!碧K離放下茶杯淡淡道。
“什么!”白婉兒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