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曦的眼底里閃過欣喜和感動,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她一臉為難的猶豫著說:
“但是季老師,別人會不會對你議論紛紛啊,畢竟師娘是你的愛人......”
“要不還是算了吧......這點委屈我受了就受了,只要師娘以后不針對我就行,你別為了我去承擔那些罵名?!?/p>
“而且,我也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萬一......萬一師娘又記恨上了我怎么辦......”
話說著,她畏畏縮縮的看了一眼江姝戀,難掩害怕的躲在了季容生的身后。
季容生冷冷的瞥了江姝戀一眼,薄唇微動,“她敢。”
“送她去大牢里都是便宜她了,只用白吃白喝的待上幾年,還可以改造思想,除了受點兒別人的唾沫星子,還有什么壞處?”
“她應該感謝你。”
季容生走到了江姝戀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似乎是警告一般,踢了一腳她,“今天天黑了,明天天一亮,就把你送警察局。”
“你要是再敢生出什么傷害若曦的念頭,不要怪我把你和季子川趕出季家!”
講到這里,季容生又垂頭想了想。
半晌,帶著大發慈悲的口吻對她說:“這些年你對我也勉勉強強還算不錯,季子川雖然是你生的,但好在還算有點腦子......”
“我會把季子川交給若曦撫養,你要是在牢里表現好,出來我還會考慮讓你繼續待在季家,只不過是以傭人的身份?!?/p>
聽到這話的江姝戀拖著全身的傷,艱難的站起來,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干啞著喉嚨,像厲鬼一般望著他。
沉默許久,江姝戀才低笑著又重復了一遍,輕飄飄的語氣,“季容生?!?/p>
“我兒子已經死了。”
“他很聰明很懂事,不用在你們這對奸夫***這里受委屈?!?/p>
季容生驟然一愣,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感覺背后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氣,直直的沖著他的脊梁骨敲打,引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慌亂的向后看了一眼,見身后空空如也,那一瞬間,他猛地回過頭,莫名的后怕順著神經向上,他惱羞成怒的狠狠扇了江姝戀一耳光。
“事到如今,你還胡言亂語!”
“江姝戀,你真是瘋了!無可救藥!”
“我看我剛才還是太心軟了,竟然還癡心妄想以為你會改過自新,你再敢撒謊,我就拿藤條抽爛你的嘴!”
“你今天晚上就在水井房里睡,老老實實地等著明天去警察局吧!”
......
江姝戀被綁住了手腳,被扔在了廢棄多年的水井房里。
這里陰暗潮濕,發霉的雜草和滿地的綠蘚交錯著,發出窒息的惡臭,蟑螂和老鼠肆無忌憚的在地上跑來跑去。
昏迷過去的江姝戀在睡夢中感受到傷口一陣疼痛,她掙扎著睜開眼,看見一個比手腕還粗的老鼠啃食著她傷口處腐爛的爛肉。
江姝戀失聲尖叫了一聲,手腳都控制不住的哆嗦,想要用力的甩開老鼠和蟑螂,她披頭散發的向后縮了一點,望著裂縫里透過的清冷的月光,抱著心口處兒子的平安福,壓抑的嗚咽哭出聲。
木門外傳來哼歌的聲音,白若曦聽到江姝戀那聲尖叫更興奮了。
“好師娘,你的兒子臨死前的哭聲和你好像啊。”
“都是嗚嗚咽咽的,像快死的臭蟑螂,讓人聽到就心煩。”
“我嫌吵,干脆叫人拔了他的舌頭,他哭不出聲了就瞪著那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瞪我,看的我膈應?!?/p>
白若曦聽到江姝戀大起大伏的呼吸聲,美滋滋的吐了個瓜子皮,才慢悠悠的繼續道,“人販子說小孩子的眼睛最值錢了,又黑又亮,外國人都搶著要,我懶的自己動手,就把子川直接賣給他們了。”
“嘖嘖嘖,你都不知道他最后多可憐,缺胳膊少腿的,連個全尸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