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青啊,你真的要答應海洋局,前往深海嗎?”
“你知不知道,這次的任務十分危險,你極大可能會死的!”
周皓青靠在窗邊捏著煙,重重地吸了一口,眼神黯淡的說道。
“吳院長,海洋局那邊在海底遇到了難題,只有我下去才能解決,您就不用勸我,幫我申請吧。”
電話那頭的吳院長傳來深深的嘆息。
“唉,老師知道你的心愿了,大概一個月后就會出發(fā)。”
“你趁這段時間,跟白洛老師好好說清楚吧,唉。”
“嘟嘟嘟......”
掛斷了電話,周皓青眼神看向了墻上掛著的照片。
那是周皓青與妻子——擁有Y大最美教師稱號的白洛的求婚照。
照片里,他們萬眾矚目。
白洛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領獎臺上,伸出無名指,一臉嬌羞地看向周皓青。
周皓青單膝下跪,吻著她的手,為她遞上戒指。
周皓青回想起求婚的那一幕,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天晚上,狂熱的觀眾席上的吶喊。
“答應他!”
“答應他!”
“......”
第二天,天才數(shù)學博士和最美大學女老師打破師生禁忌在一起的消息不脛而走,上了全網熱搜。
而在不久前聞名世界的數(shù)學大獎上,獲獎的白洛更是在發(fā)表獲獎感言時,熱淚盈眶說道。
“這一項數(shù)學難題的攻克,離不開我丈夫的默默付出,所以,我將這一項發(fā)現(xiàn)命名為【皓青猜想】。”
這條視頻一經發(fā)出,將本處在風頭浪尖的他們徹底推向了***,全網都在討論著他們的神仙愛情,在評論區(qū)紛紛留言。
“我以前是Y大的學生,我從來沒見過白老師這番甜美的模樣,以往上課的時候,白老師可嚴肅了,更別說在這種嚴肅的大獎上,居然做出如此沖動的行為。”
“天啊,誰說不是呢,我是白老師他們一家的鄰居,你們不知道啊,白老師在家真賢惠,天天變著花樣討周博士開心,聽說周博士喜歡月亮,花了重金買了許多大師畫的月亮來裝飾家里。”
“我好羨慕啊,白老師簡直就是所有男人的夢中女神!”
周皓青回憶起那些甜蜜的時刻,心里反而愈加苦澀。
他一直都以為,妻子白洛是喜歡他的天賦和才華。
是在他隨手解開白洛課下留下的從來沒有人能解開的世界數(shù)學難題,從而被青睞,被喜歡上。
但根本就不是。
當初周皓青察覺到白洛老師的心意后,他本不想接受。
可白洛就好像認定他一般。
一有空就約周皓青約會,每天晚上都纏著他打電話。
甚至白洛老師還會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周皓青的其它專業(yè)課上,和他坐在一起,令臺上正在講課的老師大驚失色。
周皓青實在是無法忍受,覺得這樣太過分了。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周皓青冷著臉拒絕了白洛老師。
可這時,一直沉默低著頭的白洛老師紅著眼,上前猛地抱住他,向他告白,懇求周皓青愛她一次。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周皓青才知道,白洛老師對他的愛意是如此的洶涌。
他第一次勇敢地回應了她的愛。
直至婚后,周皓青都被白洛照顧的像個傻子一樣,甜蜜無比。
每一晚,每一晚躺在床上,白洛都會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他,表達愛意。
“皓青,你是我的一切,我會好好做你的妻子!”
但這些,終究是夢幻的泡沫,一切都是虛假的。
就在三個月前,周皓青在家無意間翻出了一本白洛的日記。
他本該尊重隱私不去看,可日記封面上寫的是:
“永不該遺忘的人——傅時宴。”
周皓青翻看看見日記的第一頁,心便頓時堵住了。
“七月十三日,周一,陰天。”
“時宴,我是如此的愛你,今天給你上課的時候,我的雙手一直在顫抖,我不敢直視你充滿笑意的眼神,老師真的害羞了。”
“七月二十四日,周四,大風。”
“時宴,你的愛是如此的炙熱,沒想到,今天你會向我告白。”
“其實老師是多想告訴你,縱然全世界不支持我們,我也一定會抱住你。”
“但是,我們不能,不能,對不起......”
“九月二十日,周五,陰雨。”
“對不起!時宴!這不是你的錯,都是老師的錯!”
“是老師無法面對自己的愛,所以告訴了你父母。”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送你出國!永遠不讓你回來,不要怨恨老師!”
“九月三十日,周一,雷暴雨。”
“時宴,我的心好空,我好痛苦。”
“我親手送走了我最愛的人啊!”
“周圍人都覺得我做的對,可是我痛苦,我好痛苦。”
“十月十五日,周二,晴天。”
“時宴,你已經離開老師三年了。”
“但老師今天遇見了一個與你是那么像的學生,他和你一樣,也是那么的天才,甚至也解開了當初那道題。”
“時宴,請原諒老師,老師需要一個慰藉,真的需要,老師需要勇敢一次!”
“老師要短暫的愛他一會。”
“......”
周皓青拳頭攥得生緊,真相太過于殘忍,讓他如遭重擊,在原地喘著粗氣。
他或許可以選擇當一個傻子,裝作沒看見這些事,與白洛廝守終生。
可傅時宴回國了。
白洛已經連續(xù)早出晚歸半個月,周皓青每每問起來,白洛總是說研究所最近任務緊,很忙,要他諒解。
發(fā)現(xiàn)這本日記之后,他便親自去了白洛的學校接她。
卻看見白洛笑意盈盈地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豪車。
之后,他一路尾隨。
親眼目睹他們在廣場上散步約會,在餐廳里互相投喂,又含情脈脈地走進酒店。
想到這,周皓青露出一抹苦笑。
七年婚姻,一切竟是謊言,多可悲。
他從柜子里拿出早已經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包好,通知取件的郵遞員,在一月后寄給自己的妻子白洛。
送走郵遞員,已經凌晨一點。
白洛終于是回家了。
她醉醺醺地推開門,顧不上換鞋,就連忙上前抱住了周皓青,在他耳邊呢喃道。
“對不起,皓青,今天有個課題拖住了,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但晚上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周皓青沒說話,反手抱住她。
目光不經意看向她的黑色***時,心里猛地一痛。
***被人暴力扯破了,其上還沾染著一些白色斑點。
他痛苦地閉上眼,輕輕拍著白洛的背。
“沒關系,生日,每年都有能過,還是你的研究工作更重要。”
白洛眼里露出感動,拿出頭繩將自己的頭發(fā)綁住,蹲下來仰著頭說道。
“老公,你真好,讓我補償補償你好嗎?”
正當白洛想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周皓青推開了她,露出一絲慰笑。
“去洗澡吧,今天你估計也累壞了,明天再說吧。”
白洛愣在了原地。
因為這是周皓青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拒絕她。
直到她被推進洗澡間,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公,你千萬別生氣啊,你還有很多很多的生日可以過的,我下次一定會好好陪你的,把欠你的都補上。”
周皓青輕笑著點點頭。
伴隨著洗澡間內水流聲嘩嘩流下,他眼里露出一絲釋然。
是啊,我還有好多好多生日可以過呢......
只是,白洛,以后都不會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