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
我撲上去,抱住她逐漸冰冷的身體,淚如雨下。
心中的悲痛頃刻間將我淹沒,我抬起頭死死盯著柳悅桃。
她本是罪臣之女,理應充作官女支。父親不忍同袍之女淪落至此,便運作一番認作義女,改姓了柳,庇護于府中,一應用度與我相同。
卻不想竟然庇護出了一個白眼狼!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柳悅桃腰間的玉佩上,心頭猛地一震。
那分明是母親生前交給我的遺物,希望能護我覓得良緣。
我曾將它鄭重地交給蕭景焱,以為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良人。
當初蕭景焱珍重的收在胸口,說會像珍惜我一樣珍惜這枚玉佩。
沒想到,這枚寄托著我心意的玉佩,如今卻戴在了柳悅桃的身上!
“那玉佩為何會在她身上?”我強忍著怒火,聲音顫抖著質(zhì)問蕭景焱。
蕭景焱皺眉,語氣中帶著不耐煩,“悅桃喜歡便給她了,你何必如此小家子氣?身為長姐,難道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
他明知道這枚玉佩對我的意義,卻還是輕易地將它送給了柳悅桃。
我冷冷地看著蕭景焱,心中最后一絲溫情徹底消散,“你愿意娶誰與我無關(guān),只求把玉佩還我。”
蕭景焱卻不以為然,認定我又是在無理取鬧,“這玉佩既已給了悅桃,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就當是你給悅桃贖罪的賠償吧。你想要什么樣的玉佩,我再買給你便是。”
聽到“贖罪”二字,我心中猛地一動。
上一世蕭景焱對柳悅桃處處維護,總是把贖罪掛在嘴邊。
那時我以為是因家中操持提親而守衛(wèi)疏忽,讓柳悅桃被賊人奪了清白,我也因此心存愧疚,處處讓著她。
可如今細想,這其中另有隱情。
我強壓下情緒,冷冷地問道,“我需要給柳悅桃贖什么罪?我到底何處對不起她?”
蕭景焱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指責,“你還敢問?你故意給悅桃下藥,引賊人入府毀她清白,難道這還不夠嗎?!”
電光火石間,前世的一切我都想通了。“原來你竟以為是我做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切都是柳悅桃的一面之詞,有何證據(jù)!既然說是被賊人玷污,那賊人在哪里?”我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焱的眼睛反問道。
“我趕到的時候,賊人已經(jīng)逃走了。如果不是你安排的,賊人怎么會逃得那么順利?”
我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那為什么不能是柳悅桃自導自演?根本就沒有什么賊人,她故意在你提親這日引你過去成就好事,然后栽贓于我罷了。”
蕭景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你怎么能這樣說?悅桃是你的義妹,你竟然如此誣蔑她!”
“我趕到的時候,悅桃已是衣衫狼狽,我親自為她解毒時她已不是完璧之身。沒有女子會拿自己的清白來栽贓!”
就在這時,柳悅桃突然撲進蕭景焱的懷中,淚如雨下,“景焱哥哥,我受此侮辱,還不如死了算了!”
蕭景焱立刻柔聲安慰她,“別哭,悅桃,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往后余生我都會盡我所能的彌補你。”
然而,就在蕭景焱看不到的角度,柳悅桃向我投來一個得意的挑釁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