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枝!”
我話音剛落,沈宴云臉上竟然出現了痛苦的神情。
他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我們談談。”
我將他的手分開,“沈宴云,沒什么好談的,我不愛你了。”
在被我說他拋妻棄子時,沈宴云沒有反應。
在我露出自己被打的痕跡時,他依舊沒有太***瀾。
如今我只是說了一句不愛他了,他像是收到了什么重大打擊一樣。
精神瞬間萎靡。
“不行,我不要跟你和離。”
顧不得現在是什么場合,沈宴云瘋了一樣跟我重復這句話。
可我還是那句,我不想跟你過了。
直到我被他吵得煩了,開口說道:“沈宴云,如果你把喬念送走,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跟她再見,我就跟你繼續過日子,你能做到嗎?”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沈宴云忽然卡了殼。
“我答應了大哥……”
“那你就不要廢話了。”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讓他簽了字。
這件事后,喬念在京城貴婦圈出了名。
沈庭也被公子哥們恥笑,說他是上不得臺面的野種。
兩個人吃了癟,十天半個月都不敢出門。
我本想收拾東西回老家,聞醉卻問我愿不愿意留在京城。
他知道我喜歡做生意,他說可以出錢給我投資,幫我承包一個酒樓。
我家祖上都是做酒樓生意。
不過到了我父親這一代,識人不清,將酒樓輸給了賭場。
聞醉這么一說,我還真動了心思。
京城到底比鄉下好得多,我也想在這里大施拳腳。
在聞醉的幫助下,我的酒樓建起來了。
開業那天,由聞醉帶頭,很多武官都來捧場。
到了晚上,皇后更是從宮里送來禮物。
一時間,我的酒樓聲名大噪,生意也好不紅火。
如此忙碌小半年,我店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再見沈宴云恍如隔世。
他整個人瘦弱得不成樣子。
“惜枝,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來了句,“餓了。”
我吩咐小二給他上了一碗牛肉面,他毫無形象的吃了個干凈。
我想起那次在馬車上,他的小女兒嘲笑的我孩子吃相不好看。
他還表示贊同。
如今他這吃相也好不到哪去。
對于沈宴云的遭遇,聞醉沒有提過。
不過京城就這么大,他不提,其他客人也會說。
公主大婚后,有人以他受賄這件事,一紙狀書告到了御前。
圣上知道后,勃然大怒,將他關押至天牢。
沈宴云當場反駁,他從沒有受賄,根本就不怕查。
誰料圣上一查,還真查出來東西。
他確實沒受賄,受賄的是喬念。
沈宴云這才知道,五年來,喬念打著他的名頭,不知道私收了多少銀子。
如今真相大白,他被放了出來,卻也被革去了官職,全家都要被流放。
喬念因為觸犯了律法,被處以腰斬之刑。
而我和我的兩個孩子,因為跟他關系斷的干凈,所以躲過一劫。
沈宴云臨走前,托人跟聞醉帶了話,讓對方把自己帶到了我面前。
說是想要跟我告個別。
“沒什么好告的。”我看著他,“簽了那份和離書,你我就是陌生人,你去那里,遭到了什么報應,都跟我沒關系。”
沈宴云苦笑一聲,“惜枝,你恨我是應該的。”
他說自己在牢里挨餓的時候,才知道我和孩子受了什么樣的苦。
明明他也是苦日子出身,怎么就忘了這種滋味。
“惜枝,我錯了。”說著說著,沈宴云落了淚,“我早該想到你和孩子們的,我應該回去看看你們,不過你相信,我是真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