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啊!也不看看是什么人的車,沖撞了貴人,十個腦袋你也賠不起。”
小廝一邊罵我,一邊暴力推搡著我。
車里的喬念聽到聲音,掀起簾子看了一眼,“怎么這么吵?”
小廝厭惡開口,“夫人,有三個乞丐鬧事。”
我及時喊了她一聲,“是我,喬念。”
車里的人瞬間僵住。
片刻,喬念下了車。
看到她,我有些認不出來了。
曾經的那個鄉野村婦變成了京城貴婦,穿金戴銀,頭頂的一顆珠子頂尋常百姓家三年的伙食費。
跟她相比,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活脫脫一個要飯的。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惜枝,你怎么來京城了?也不寫封書信,我好叫人去接你。”
看她偽善的模樣。
我感覺惡心。
前幾天去沈府敲門的時候,門房小廝說要去通傳一聲。
等再回來就帶著幾人拿了棍子。
被亂棍趕出的時候,我瞥到了她的身影。
沈府進不去,我聽說沈夫人每月初五會來青山寺給沈大人祈福。
便在青山寺等了幾日。
倒真把人等來了。
剛準備揭穿她的真面目,身后傳來馬蹄聲。
回頭望去,沈宴云一身華服乘馬而來。
在我們面前停穩之后,下馬,自然地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喬念身上。
溫柔的聲音我只有在床上聽他發出過,“這么大風,怎么不上馬車?”
喬念頷首,示意他有外人在。
沈宴云看到我那一瞬間,笑容僵在臉上。
他慌亂將我拉到一邊,語氣跟剛才天差地別,“惜枝,你何時來得京城?我不是寫信告訴過你,你的身子不適合走這么遠的路,你是不是偏要我擔心。”
我瞇起眼睛,“你生氣是因為我糟蹋自己的身子,還是因為我到來打擾了你和沈夫人?”
我把沈夫人三個字咬得極重。
沈宴云瞬間變了臉,“這是個誤會,我和大嫂什么也沒有。”
大嫂在一旁插話,“是啊惜枝,你還不知道宴云有多愛你嗎,這么多年,陛下多少次想要給他房中添人,都被他拒絕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說盡沈宴云對我感情至深。
直到馬車上的簾子再次被人掀起,一個如玉的四歲小女孩下了馬車。
沈瑤抓著喬念的衣袖,“娘,抱抱,爹你是來接我們回家的嗎?”
大嫂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將人抱上車,我聽見她說了句,“爹爹在談事情,我們不要打擾他。”
我冷笑,“大哥已經去世八年了吧,大嫂自己怎么生了個這么大的孩子?”
沈宴云白了臉,討好一樣地抓住我的手,“惜枝,你聽我跟你解釋,大哥生前最想要一個女兒,我只是為了滿足他的遺愿,我和大嫂就越界了這一次。”
見我眼神越來越冷。
他更慌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沈府問問,我和大嫂都是分房睡,也從未承認過她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