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一陣死寂。
季婷兮看著霍鶴南顫抖的手,一時看不懂他了。
冷笑嘲諷:“你為什么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你不是一直心疼季瑤瑤體弱,我去和親,你不該高興嗎?”
她永遠記得,上輩子霍鶴南給她灌下毒酒的猙獰模樣。
“季婷兮,為什么不是你和親?瑤瑤死了,她最怕孤單了,你下去陪她,給她道歉,好好贖罪!”
現(xiàn)在,霍鶴南做出這幅模樣又是給誰看?
不等季婷兮繼續(xù)說,就被季乾慌張打斷:“季婷兮,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鶴南,你別聽季婷兮胡說八道!瑤瑤是替嫁,文書上當(dāng)然不能寫瑤瑤的名字。”
季乾一句話,又遮去事實。
霍鶴南還想說什么,季瑤瑤卻忽然慘白捂住心口:“鶴南,我有些喘不上來氣,可能是又病發(fā)了,你能送我去找太醫(yī)嗎……”
霍鶴南一聽,立馬顧不上別的,抱起季瑤瑤匆匆往外走。
季乾也緊張地跟了上去,剛剛還熱鬧的宮殿一下子空了。
季婷兮早已習(xí)慣,上輩子季瑤瑤就慣常使這一招來爭奪寵愛。
一開始,她還不滿發(fā)過脾氣。
但卻換來訓(xùn)斥,所有人都說她不夠大度,不能容下季瑤瑤。
她委屈,難過,還曾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但現(xiàn)在,她只淡淡吩咐人把霍鶴南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送回鎮(zhèn)國侯府,還給霍鶴南。
當(dāng)斷則斷。
這一世,她不會再和霍鶴南有任何牽扯。
……
接下里的日子,季婷兮一直很忙。
她忙著了解北狄的風(fēng)土人情,氣候習(xí)俗,忙著學(xué)北狄語,日子過得倒也快。
這天,剛剛用完早膳,霍鶴南又帶著季瑤瑤來了。
季瑤瑤開口又是搶東西:“抱歉姐姐,皇祖母見我喜歡你的嫁衣,就把它做主給了我,你的嫁衣只能重新做了……”
霍鶴南附和:“瑤瑤替你和親遠嫁,不過一件嫁衣,你就讓了吧。”
這真是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季婷兮譏諷笑笑:“皇祖母都發(fā)話了,我能不讓?”
她瞟了霍鶴南一眼,沖季瑤瑤冷笑:“我嫁妝里還有不少好東西,季瑤瑤,你還有什么喜歡的,大膽開口,我都讓給你。”
這話聽的霍鶴南很不是滋味,他總覺得季婷兮的視線不對勁,就好像她要讓的不是東西,而是他。
他蹙眉反駁:“不要你再讓什么,瑤瑤想要什么我會送。”
說完,就要帶季瑤瑤離開。
季瑤瑤卻突然撒嬌:“我?guī)拙渑畠杭宜椒吭捪敫憬阏f,鶴南,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霍鶴南被推出門,殿內(nèi)就剩下季瑤瑤和季婷兮。
季瑤瑤終于不裝小白花,得意炫耀:“姐姐,聽說你十歲生病,鶴南為你在寺廟跪了一夜求了一串佛珠幫你驅(qū)災(zāi),你看和我這個像不像?”
季瑤瑤手中握著一塊精致玉牌護身符,在季婷兮面前晃著。
“這可是鶴南跪了一萬八千層臺階為我求到的護身符,是不是比你的有心意多了?”
“你很不甘心吧?真可憐啊,現(xiàn)在就連鶴南來看你一眼都需要我施舍,你說我們誰才是真的公主,誰才是替嫁孤女?”
季婷兮知道季瑤瑤在故意挑釁,可她的難受醋意早在上輩子耗光了。
她自顧自看書,頭都不抬。
季瑤瑤離開撂話:“你就裝冷靜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
當(dāng)晚,宮里辦賞月宴。
季婷兮昨為公主出席,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不安。
她正想走,沒想到霍鶴南突然沖來抓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偷了我送瑤瑤的護身符?大師說過護身符只有貼身戴著才能治好瑤瑤的病,你拿走它是想害死瑤瑤嗎?”
“你胡說什么?”
季婷兮正掙扎。
季瑤瑤也沖了過來,跪倒哭求:“姐姐,我知道你愛慘了鶴南,不滿他給我求平安符才偷走它,可那是我救命的東西,求求你還給我好不好?”
宴上所有人都看向季婷兮。
季婷兮氣得甩開霍鶴南:“我沒拿,我堂堂大燕公主,還做不出偷雞摸狗的事……”
可話沒落音,季瑤瑤突然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瑤瑤!”
霍鶴南抱住季瑤瑤,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季婷兮看得眉心一跳。
果然下一秒,霍鶴南就狠狠瞪向她:“你說你沒拿?好啊,那就搜身!”
季婷兮驚駭后退:“霍鶴南你瘋了!大燕看中女子貞潔。大庭廣眾之下搜身,你是要毀了我嗎?”
“我是大燕嫡公主,誰敢搜我的身!”
侍衛(wèi)們不敢上前。
可霍鶴南卻松開季瑤瑤,滿臉冰寒走來,攥住季婷兮的肩膀狠狠一扯:“侍衛(wèi)不敢,我敢!”
刺啦一下——
宮裙被撕裂,肚兜露出,季婷兮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