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入耳,虞鳶初嬌軀狠狠一顫。
酒館小樓中,眾人喝的臉色發紅,倚靠在小倌的身上。
唯有顧知洵一身水墨色長衫,手捏檀香佛珠,冷靜自持與這里格格不入。
虞鳶初大腦有一瞬空白:“你們和尚還能踏足倌館?”
顧知洵清俊的臉一沉,嗓音森冷無比:“我不是。”
“有區……”別嗎?
后面兩個字被虞鳶初硬生生咽下。
平日里她是故意讓他生氣,可卻不敢真的惹得他發怒。
在顧知洵愈發冷冽陰沉的目光注視下,虞鳶初心虛地抿了口杯中酒。
可酒杯還沒靠近嘴唇,胳膊就被顧知洵拽住。
男人命令的語氣砸下來:“跟我回府。”
又是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壓迫得讓人喘不過氣。
虞鳶初心口像破了個洞,簌簌灌著風。
她手心緊緊捏成拳,剛想拒絕,又看向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虞鳶初也不希望自己的私事被展露在大庭廣眾下,再說剛才是她說他親自來接,她就回府。
思來想去,虞鳶初站起身,乖順的挽起男人的手臂,沖邵燕詢和眾人淺淺一笑。
“我家帝師大人來接我了,我們改日再聚。”
話落,不只邵燕詢愣住,連顧知洵都打量的凝著身旁的女人。
可虞鳶初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拉著他走出酒樓。
上了馬車后,她立馬松開顧知洵,坐在最邊上,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顧知洵看著兩人空出來的距離,眉心緊皺。
但他什么都沒說。
馬車緩緩朝著顧府的方向行駛著。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這七年間的種種熟悉又陌生。
虞鳶初看著這些景色,一直到家,兩人都沒再開***流。
快到門口時,顧知洵卻忽然開口:“今天你說的那些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次。”
虞鳶初怔怔的看著他,情緒翻涌間攥緊指尖。
“為何?”她壓著心底的情緒問,“你又不喜歡我,何不一別兩寬?”
顧知洵眼眸一沉,淡淡說:“顧虞兩家乃名門,和離有辱,還有顧軒,對他今后仕途也會受影響。”
果真如此。
虞鳶初的心沉入谷底。
顧知洵考慮的從來都是家族清譽,仕途青云。
從來都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哪怕一點點……
虞鳶初心頭滿澀,發苦一笑:“那可惜了,我向來任性慣了,不想再做兩個家族的棋子!”
話落時,馬車正好停下。
她掀開簾子,直接下轎。
車廂里一陣死寂。
外面守著的侍衛聽見兩人的對話,死死低著頭以眼觀鼻。
許久后,顧知洵終于下了轎。
經過庭院時,正好看到虞鳶初對著一株紅梅撒氣。
她一腳又一腳踢著樹樁,嘴里還嘀咕個不停。
紅梅紛紛落下,飄落在女人發絲上,她站在樹下,一襲紅衣美得明艷又生動。
顧知洵又失神了。
他很久沒見過這樣活潑的虞鳶初了。
不知為何,成親七年來,她努力‘大度’、努力‘賢良淑德’,努力循規蹈矩。
可他知道,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她。
現在又為何突然不再佯裝了?
顧知洵猜不到原由,收回視線轉身去了靜室。
之后一頭扎進卷宗里。
忙完后,已是半夜。
顧知洵起身往臥房走,他以為虞鳶初早睡了,便沒點燭,輕聲輕腳走進。
卻在合衣躺下時摸到一片光滑冰涼的觸感。
顧知洵微微一怔,點了燭再看向床榻上。
綢緞被褥下,虞鳶初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肚兜。
而***的冰肌上,紋著一朵異常妖艷的紅色血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