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樓下,宋岳公司一個叫小程的姑娘給我打了電話。
她為人開朗,性格大大咧咧,很是惹人喜歡。
她問我忙不忙,得知我不忙后,開口就是給我吐槽,問我是不是要和宋岳離婚了。
我沒隱瞞。
她問我是不是因為趙簡。
我不知她為什么這么說,感覺可能是宋岳公開了。
見我沒說話,小程苦哈哈地直叫。
「小沈姐,我就知道是因為那個女人啊,難怪你最近都沒有給我們送下午茶了!
「好想你!」
之前我和宋岳在一起,我?guī)缀趺恐芏妓拖挛绮瑁兄x他們。
還有同事經(jīng)常打趣要一直在這里工作,吃宋太太的下午茶。
「沒事,我正準備開個咖啡店,到時候你來,我請你吃。」
小程哇了一聲,忙問地址。
我說晚點發(fā)給她。
她說好,隨后繼續(xù)吐槽。
「你不知道那個趙簡,你不來之后,她從前臺直接變成了綜合辦主管,對大家的態(tài)度也不同了。
「以前是見誰都笑,現(xiàn)在動不動就找麻煩,臉上得意的根本藏不住啊。
「她還買了和你差不多款式的裙子和高跟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宋總什么眼光啊。」
最后說要不是有房貸,真想離職,免得看人臉色。
我到了家門口,看小程還在說,安撫了一會兒,她這才不舍地掛了。
我到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不想了解趙簡的任何情況了。
不像宋岳和我們說出軌后,那一刻,瘋了一般想要去摸清楚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我推開門,沒想到會看見宋岳的鞋子,他正陪著兒子打游戲。
兒子見了我,激動地喊:「媽媽,你快來呀,一起玩,我們一起把爸爸打趴下。」
以前這時候,宋岳都會舉起兒子逗他笑個不停,然后來抓我。
整個家里都是笑語。
現(xiàn)在宋岳咳嗽后揉了揉兒子的頭:「媽媽外面跑了一天很累了,下次好不好?」
「好吧。爸爸,你什么時候才能不出差?」
宋岳想了想,輕聲說了句「很快」,就催兒子去睡覺了。
在咖啡店忙了一天,我沒了精神再和他寒暄,叮囑他出去關好門。
他說答應了兒子今天和他睡。
我沒再多說。
回房剛關門。
聽見客廳里,宋岳的電話響了,他接通后重復地說了幾句什么。
最后壓低的聲音稍稍不耐煩。
「我說了,回家只是陪小緒,你在怕什么?我和她已經(jīng)協(xié)議離婚了!
「到底要說幾遍,我們沒有睡一間房!」
最后我聽見宋岳掛了電話。
他走過來敲了我的門。
「知漁,公司突然有事,我得先回去,兒子那邊我明天再抽空再過來陪他。」
我沒開門,說了好。
聲音不大不小,足夠門外的宋岳聽見。
他還沒出大門,我就收到兒子的銀行卡多了五萬的轉賬信息。
備注是讓我明天帶兒子吃點好的。
沒再回他,我打開電腦看著咖啡店的安排計劃。
微信卻彈出了陌生人的消息。
沒有說話,只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她的頭像是一束花,點進去是簡單的背景,朋友圈無任何東西。
我甚至不記得什么時候加了這個人。
看著對話頁面,竟然是兩年前。
我還在回憶,她拋出了一句話。
【你很得意吧?】
幾乎是瞬間。
我感覺這個人是趙簡。
可趙簡不是才去宋岳的公司半年?
為什么兩年前就有我的微信?
難道,這個賬號在暗地里,偷偷看了我近兩年的生活?
我倒抽一口冷氣。
回了個問號。
對方打字很快。
【無論你用什么辦法留下他,我也能讓他立刻過來。】
果然是她,趙簡。
意思是宋岳兩年前就認識趙簡了?
甚至更久?
趙簡發(fā)過來一張照片,我點開看見宋岳光著上半身睡在酒店,胸口放了女人的手。
照片右下角紅色的日期,寫著「2023.2.16」。
我盯著照片,心口一陣不適,惡心感撲面而來。
我朝地上的垃圾桶猛烈地吐了起來。
2023 年 2 月 16 日。
那是我爸身體不適后定第一次手術的日子。
整個二月宋岳都很忙。
連續(xù)在外出差,為了回來陪著我,他連推了幾個會議。
全程都在視頻中溫柔地安慰我。
讓我放寬心。
我因為緊張睡不著,宋岳就和我開了整晚的視頻。
好不容易,他才爭取到 2 月 16
日清早趕過來。
陪我一起守在手術室外。
結果那天,他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抽空和趙簡睡了一覺。
他是怎么做到回來心安理得地面對我的?
見我不回。
趙簡更得意了。
連續(xù)傳來了幾張照片,都標好了日期。
有我和宋岳的結婚紀念日。
有兒子的生日。
每一次,他都是先陪完趙簡,再趕回來和我們相聚。
巨大的惡心從心口蔓延,吞噬了我的痛苦。
是啊。
我本來以為是宋岳這半年和我們膩了。
嫌棄我們平淡溫馨的生活了。
或者是中年遇真愛了。
原來啊,是早就爛掉了。
我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回到電腦面前,把證據(jù)一張張保存起來。
我知道趙簡敢發(fā)過來,就是因為協(xié)議離婚的 2000 萬還沒有完全到賬。
這半個月宋岳陸陸續(xù)續(xù)打來了 800 萬,還有 1200 萬,他說可能要等等。
房子車子本來就在我名下,無貸款,協(xié)議也寫清楚了,他同意就沒有紛爭。
我現(xiàn)在鬧開,影響到了宋岳的公司,他氣急敗壞只會導致我得不償失。
兒子也會徹底失去父親。
宋岳說出軌離婚的時候,或許預料過我會哭會鬧。
但我的性子,最愛體面了,不至于去公司發(fā)瘋。
只是趙簡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我不鬧,甚至沒有找宋岳鬧,這一點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知道這時候誰先鬧,誰就輸了。
但有一點很奇怪。
趙簡能在宋岳身邊這么久,藏得這么好,就連進公司半年都能裝成無辜好人。
為什么突然就等不及了?
明明再過半個月,我和宋岳就能徹底分開了。
她竟然會為了宋岳回趟家陪兒子而鬧。
我看了下時間,不算太晚。
給小程打去了電話。
她正在和部門幾個同事聚餐,說在八卦宋岳和趙簡之間的事。
大家互相交換了信息。
得知了幾個新消息。
宋岳在半個月前一次應酬上喝多了,最后是合作方的美女老總親自送回家的。
后來對方還私下約過宋岳幾次。
加上我這一周沒去公司送下午茶,大家都猜宋岳和我吵架了。
馬上恢復單身了。
這一傳,就有心思不存的小姑娘,上趕著往宋岳身上撲。
這之后趙簡就坐不住了。
「小沈姐,你這么好,我真的不想瞞你,你千萬別傷心,雖然宋總帥,可他渣啊。
「你一定會遇上更好的男人!不對,呸呸呸,男人算什么,小沈姐你一定會迎來事業(yè)巔峰,咖啡店人氣爆棚,然后再談男人,哈哈。」
我本來還有些低沉的心情被小程逗笑了。
「謝謝,我努力。」
掛了電話,我看了時間已過凌晨,日歷上的提醒分外明顯。
離婚倒計時 14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