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故作天真道。
“姐姐還好嗎?一旦骨髓移植,她渴望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就又要推遲了。我覺得好對不起她。”
“延城哥哥,你會怪我嗎?”
陸延城眼里閃過一絲幽暗,他沉默了會,才回道。
“那么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次,倒是檸檸,苦了你這么多年。她替你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該她的,你不必覺得愧對她。”
顏檸聞言,笑著撲進陸延城懷里,軟聲道。
“延城哥哥,你怎么這么好?我突然好嫉妒姐姐,當年如果不是她,陪著你的該是……”
說著,她突然開始低頭哽咽。
陸延城原本的抗拒瞬間轉化成慌亂,愛憐地俯身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等她同意將骨髓捐出,你的病好了,我就和她離婚娶你。”
病房外。
顏沐想要敲門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陸延城毫無感情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她耳中,將她的心生生撕開一個大洞。
“原來,我在你眼里只剩下給顏檸治病這一個作用。”
顏沐苦笑了下,臉色瞬間慘白。
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后腦的刺痛再次刺激的她暈倒在地。
陸延城聽到聲音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顏沐單薄倒在地上的身影。
他心中一慌,下意識想要將人抱起,手卻猛然僵在半空。
良久,他才蜷起手,冷聲朝一旁的人囑咐。
“把她送回病房。”
……
樓下普通病房。
醫生檢查過顏沐的身體后眉頭緊鎖。
“她的狀態不太對,應避免情緒波動,最好再帶著做個全身檢查。”
陸延城盯著床上神色慘白的女人,無意識地抿緊了唇。
顏沐正呆滯地看著天花板,眼里充盈著無望。
她眨了眨眼,轉頭空洞的注視著陸延城。
“你要……和我離婚?”
陸延城沉下臉,眸光瞬間寒冷至極點。
“當初我們結婚就是個錯誤,是我看錯了人,否則我憑什么娶你。”
顏沐眼睫輕顫,眼里醞釀著兩團淚水,質問道。
“那我們經歷過的這么多年算什么?我們的感情算什么?我呢,又算什么?”
陸延城盯著她,薄唇輕啟,說出口的話無情。
“本來就不該是你妄想的,為什么非要計較個清楚?”
他的話像利刃一樣狠狠刺痛了顏沐的心。
她藏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服,閉上眼不愿看他。
“那你還待在這做什么?”
陸延城默然片刻,才將一旁桌子上的紙張扔在顏沐面前。
“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