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顏延城臉色難看,聲音嚴厲:
“檸檸病情加重,需要立刻手術!”
顏沐看著他急切的背影,心如刀
絞。
果然??能牽動他情緒的從來只有顏佳檸。“我不去!”
顏延城回頭看向她,眼里的鋒芒像是要刺穿她的脊梁。
他看著她,語氣涼薄,寒意絲絲縷縷漫進她的心口。
“你已經簽過捐贈同意書了,沒權利不捐!”
顏沐瞳孔驟然一縮,逐漸彌漫上凄涼。
“哪怕代價是我的命?”
聽到顏沐的質問,顏延城指尖微顫,呼吸一窒。眼底諱莫如深,只沉聲道。
“只是點骨髓而已,我保證你不會死。”
聽著他話語里的漠然,顏沐的心好像瞬間死寂。
手術室。
顏沐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任憑冰涼的長***進身體。
明明打了麻藥,可她為什么還是這么痛呢?她感覺呼吸加快,頭暈目眩,身體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病人出現異常反應,狀態失控,建議立即終止手術。”
顏沐想要逼著自己睜開雙眼,卻被巨大的痛苦裹挾。
她費勁力氣蜷了蜷指尖,嘶啞著嗓子輕喃:“延城??”
沒等她說完,另一道聲音突然覆蓋她的。
“被捐獻者正在隔壁手術室等著
骨髓移植,病人家屬要求繼續手術?…不用在意她的死活!”一瞬間,顏沐心慌到窒息。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
痛,真的好痛。
可她卻無法分辨出,到底是心更痛還是身體更痛。
從未有一刻,她想要就這么死掉
直到意識徹底昏睡前,顏沐腦海里仍飄蕩著那句“不用在意她的死活”。
一周后,病房內。顏沐從昏睡中蘇醒,手背上還在輸著液。
她只是微微挪動,渾身便傳來散架般的刺痛,只能椅靠在那,費力地呼吸。
從做完手術的那天開始,她便再也沒見過顏延城。
顏父顏母更是始終圍繞在顏佳檸周圍,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人。
她吃力翻出包里的手機,撥出一個陌生電話,不一會,電話通了:
顏沐微微停頓:“是我,景總。”“還記得畢業你說過欠我一個人情,無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頭景煜江的私人飛機已經在半空中,握著手機的手緊緊抓住。
“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嗎?”
顏沐輕輕咬住下唇,直截了當地說道:
“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