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為坐在熱乎乎的炕上,身體被溫暖包圍。
他正盤算著,如何利用山林中的資源,為家人制作保暖的衣物,讓他們在這個嚴冬里不再受凍。
這炕平常也就晚上燒一會。
這大冷天的,公社還有活要干,賺工分。
這公分到年底就能兌換成工錢。
他瞥了一眼系統倉庫里的兔子皮和兔子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那些兔子皮和柔軟的兔毛,無疑是縫制帽子的絕佳材料,輕便又保暖。
當然只有帽子也沒用。
還得找更大的野獸皮好毛發。
而貂皮和鹿皮,皮面寬大,質地厚實,用來做皮草外套,定能抵御最刺骨的寒風。
然而,這些野獸都藏在林子的深處。
可問題是,村口那片樹林如今被一只兇猛的棕熊占據,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他們與山林深處的寶藏隔絕開來。
這構成了一個死循環,讓張有為有些無奈。
想打破這個死循環,必須殺掉棕熊才行。
熊的皮和毛發也可以用來做皮草外套。
這玩意上千斤,足夠他這一家人做的了。
要在這段時間好好謀劃下。
正當張有為沉浸在思考中時,廚房里傳來了秦秀蓮忙碌的聲音,溫暖而又熟悉。
沒過多久,隨著“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白菜燉兔肉湯被秦秀蓮端上了炕桌。
“善喜,快去廚房拿筷子和碗來。”秦秀蓮輕聲說道。
張善喜像一只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跑去廚房,很快,三人圍坐在炕桌旁,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雖然家里沒有蘿卜了,只有白菜,但在這巧手的烹飪下,白菜與兔肉的完美結合,竟也煮出了一番別樣的風味,讓人回味無窮。
主要是這肉加啥在里面,不香呢?
張有為也動不了筷子,手都痛死。
張善喜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著兔肉,一塊一塊地放到他的碗里。
等涼了些,再喂給張有為吃。
吃幾筷子肉,喝口熱湯。
可比那窩窩頭和地瓜好吃多了。
然而,這份寧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溫馨。
張有為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誰......”
張有為剛開口,話還沒說完,門就被猛地一把推開,一股冷風夾雜著刺耳的謾罵聲灌了進來。
“白眼狼,還鎖門呢。”
三姐張翠翠一臉貪婪地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炕桌上的那鍋白菜燉兔肉湯。
鼻子不停地抽動,仿佛能聞到每一絲香氣,那模樣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狗見到了美食。
“喲,這不是有為嗎?打獵回來就躲在家里自己偷吃呢?
你們這群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有好處就只想著自己,把我們都當外人了是吧?
虧我們還一直把你當兄弟,真是瞎了眼了!
你們這吃獨食的德行,跟那街邊的野狗有什么區別?
野狗還知道搖尾乞憐呢,你們呢?就知道自己享福!”
張翠翠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罵道。
一句比一句難聽,直刺張有為的心窩。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要把屋頂都掀翻。
“別以為打了個兔子就了不起了,哼,還不是靠運氣!
要是沒那運氣,你們恐怕連兔子毛都見不到!
有本事去打只老虎回來啊,那才叫真本事!
別在這里偷偷摸摸地享受,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我們都欠了你們似的!
告訴你們,我們可不吃這一套!”
張翠翠越罵越起勁,口水四濺。
張有為聽著她的謾罵,臉色鐵青。
立馬站起身來,要不拳頭受了傷,他得把這長舌婦打死不可。
“翠翠,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
張有為起身就是為了要踹她,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不可能忍氣吞聲,打到她怕為止。
而張善喜則躲在秦秀蓮身后,瑟瑟發抖。
她看著張翠翠這么兇,心里害怕極了。
秦秀蓮則是一臉無奈,她看著張翠翠那張猙獰的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這種爭吵和謾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會讓家庭關系更加緊張。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罵什么呢?這大晚上的不讓人安生。”
很快張長根的聲音傳來。
“爸,他們打到兔子,吃獨食呢。”
張長根也有些意外,他平常打兔子打不到。
這張有為這兩天打兔子,他也是知道的。
沒想到還真打成來了。
很快一群人走到了張有為的房門口。
大哥張大友、二哥張和遠,以及大嫂丁玉春和二嫂王桂花。
都往他們屋里張望著。
“喲,這不是燉兔肉嗎?怎么,有好吃的也不叫上我們?”
張和遠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酸味。
接著,張長根開始發難:“有為啊,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是吧?有好東西只知道自己藏著掖著,也不想想我們這一大家子人。”
張大友和張翠翠也附和著,言語間盡是難聽的話。
丁玉春和王桂花更是沒閑著,一邊指責秦秀蓮偏心,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著那鍋兔肉湯,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有為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他猛地站起來,雙眼如炬:“你們憑什么說三道四?這兔肉是我自己辛苦打來的,憑什么要分給你們?”
秦秀蓮見狀,連忙拉住張有為,生怕他沖動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張有為已經忍無可忍,他轉向秦秀蓮,聲音堅定:“媽,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一家人看,憑什么我們要一直忍氣吞聲?你跟張長根離婚,我們各過各的!”
這話一出,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死寂。
張長根等人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隨后是憤怒與不屑。
“你連爹都不喊,我養著你,給你住,給你吃,你這畜生還不知足?”
“放他媽的狗屁,我媽天不亮就起床,給你們這一大家子做飯,洗衣服。然后還要去地里干活,哪天的工分沒你們多?我每年干完活的工分沒給你們嗎?吃就吃最少的,你們買了肉,一個勁的吃,我們一筷子都不能動。那憑什么我的兔肉要給你?”
張和遠呵斥道:“你這小畜生,越來越大膽的,爸都敢罵?”
張大友立馬沖進屋子喊道:“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這時,張善喜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雖小,卻異常清晰:“早上大嫂還搶了我們的兔肉呢!說是從家里帶來的,其實都是媽給我們燉的!”
丁玉春聞言,臉色一變,隨即撒起謊來:“你胡說!那明明就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兔肉,怎么成了你們的了?”
秦秀蓮看著這一幕,再這樣下去,這個家真的要散了。
“別吵了,這是我的錯,不是有為要獨吃的,都是我的錯。”
“媽,你求他們干嘛?”
“夠了!”
秦秀蓮拿起床上邊上的笤帚就朝著張有為的腿打去。
“啪!”
張有為愣了!
全家人也呆愣了!
秦秀蓮內心也在哭泣,這大冷的天,沒個住的地方。
第二天就得死在外面。
一鍋兔肉湯和自己命比起來,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張有為看著好不容易抓來的兔子,被秦秀蓮端給了張長根。
“長根,這鍋兔肉你來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