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說了只是做場戲。」
「這樣。」他心情很不錯,
「干脆做戲做到底,明天你跟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lǐng)了?」
我握著手機。
「蘇蘇,你放心,只是……」
「好。」我說。
「嚯——」
那邊一片起哄聲。
我掛了電話。
把時間用微信發(fā)給他。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陸景深姍姍來遲。
大概是白芊故意的,他唇邊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他當沒有。
我也當沒看見。
手續(xù)比上次還順利。
前后不過五分鐘。
「蘇蘇,明天給你個驚喜。」
陸景深輕輕踢我的小腿。
我收起離婚證:「陸景深,今晚有空嗎?」
我看著他:「有些事想和你說。」
陸景深一怔。
從結(jié)婚起,我一直喊他「老公」。
下一瞬,他彎起那雙桃花眼,彈彈手上的紅本:
「成。」
無論這一年的陸景深如何。
我并不想否認過去的陸景深。
我感謝他那么多年的陪伴,感恩他曾經(jīng)對我的照顧。
所以其實,我沒想過不告而別的。
可這天晚上下雨了。
雷鳴電閃。
我害怕這樣的夜晚。
那場車禍,就發(fā)生在這樣一場暴雨里。
我忍耐著身上的顫栗,等陸景深。
我甚至有些擔心,陸景深出現(xiàn)時,我會不會因為多年的習(xí)慣,
擊碎這一個月來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線,撲進他懷里哭。
可他沒有來。
他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時,那邊一片嘈雜。
「什么救贖啊!狗屁!」
「老子那幾年煩死她了!要不是我***著,我才懶得理她!」
「結(jié)婚?你們猜為什么那么早結(jié)婚?」
「還不是她不讓老子碰!」
「老子就好奇,她不是情緒一激動就發(fā)聲障礙嗎?那床上呢?她能發(fā)出聲來嗎哈哈哈。」
轟隆隆——
仿佛有什么,在這樣一個雷雨天里,再次被撕得粉碎。
我想躲起來。
我不要任何人看到我難堪的樣子。
可躲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