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布拉格怎么樣?」
「你7歲就鬧著要去布拉格廣場喂鴿子了。」
他下車,開車門,替我解開安全帶。
「嘖,怎么還哭過?」
他皺眉,指腹蹭過我的眼尾:
「都和你說了做做樣子,一只雀兒,我就好奇她什么時候能低頭。」
說話間,口袋里的東西掉落。
一盒避孕套。
陸景深輕咳一聲,摸摸鼻子。
沒解釋什么。
帶著我進民政局。
一切很順利。
我有失語癥。
面對陌生人經常口不能言。
但我能點頭搖頭。
「是自愿離婚嗎?」
「是。」
我點頭。
「確認感情破裂嗎?」
「是。」
我點頭。
「一個月冷靜期,一個月后再來。」
陸景深接過回執單。
沒出民政局就拍了張照,低頭發信息。
我的信息也隨之而來。
和以前一樣,白芊的。
陸景深發給她的回執單照片,附加一句話:
「滿意了?晚上給老子洗干凈了!」
點擊頭像,拉黑。
剛操作完,進來一條機票的出票短信。
同時微信:
【機票已買,一個月后。】
【巴黎見。】
晚上還是夢到陸景深了。
小時候的陸景深嘴很甜。
「蘇蘇妹妹,你的眼睛真好看,我能經常看著它們和你說話嗎?」
「蘇蘇妹妹,你的鋼琴彈得真好聽,我能每天來聽你的演奏會嗎?」
「蘇蘇妹妹,我最喜歡你了!長大了,我要和你結婚!」
我也喜歡陸景深。
我們上學要坐同桌。
放學要湊在一起玩。
就連我爸媽出車禍的時候,我都在他家的車上。
和他玩石頭剪刀布。
可兩輛車太近了。
我親眼看到那輛大貨車橫穿而過。
轟——
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哥哥,連我從小養大的小狗,都在火海里掙扎。
很長時間我的嗓子發不出聲音。
我需要陸景深陪著,才能睡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