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讓我臉色瞬白。
我想起來了,上輩子我岳丈和大姨姐為了把我趕走,就說我偷東西養(yǎng)前妻。
沈念禾嘴上說著相信我,可從這之后就對我越來越冷淡。
我攥緊拳看向沈念禾,字字堅定:“我沒有。”
大姨姐看了眼沈念禾的臉色,幽幽開口。
“煜庭啊,也不是說家里人不相信你,但是我們都去上班,就你在家里待著……”
意思是就我自己在家,那東西還能長腿跑了?
誰都聽得出大姨姐的話外之意。
我這輩子打死也不能背這鍋:“我說沒拿就是沒拿。”
大姨姐打斷我。
“其他東西倒也不要緊,但那珍珠項鏈是我媽的遺物,你把這個還給我,別的就算了。”
這下,沈念禾神情徹底變冷:“陸煜庭,把東西拿出來。”
我雖然料到她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可被唯一能依賴的人這樣懷疑,我還是心頭一顫。
“你不信我?”
沒等回答,身后突然響起了稚嫩的聲音:“爸爸……”
我渾身一緊,轉(zhuǎn)頭就看見小星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我趕快走過去蹲下捂住了小星的耳朵,沒再看身后那幾人。
“我沒做過對不起你們沈家的事,你們說有人看見了,那就把那人叫來跟我對峙。”
“如果證據(jù)確鑿,你們可以把我送到公安局,要是沒證據(jù)……就別再污蔑我!”
說完我就抱起小星回了屋。
關(guān)上門,也能聽到屋外安靜了很久。
我不知道這家人心里又在盤算什么,也不想去猜。
我抱著小星躺下,問:“你剛才都聽到了什么?”
小星搖搖頭:“沒有。”
我松了口氣,重新把他哄睡著。
沒一會兒,沈念禾開門走了進來,在床邊投下陰影。
我沒看她,起身要去關(guān)燈。
沈念禾拉住我,臉色仍舊不好看。
“你要是沒偷說清楚就行,你跟爸和大姐怎么能那么說話?”
從重生回來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反思,上輩子是怎么變成那樣的。
我想糾正錯誤,守護婚姻和孩子,可沈念禾只讓我覺得失望。
我掙開她。
“你們一家子像審犯人一樣審我,連你也不信我,你要我怎么做,卑躬屈膝地哭訴嗎?”
沈念禾深深皺起眉,沉默半天,她拿起椅子上的軍裝。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晚我睡書房。”
冷冷丟下一句,她就開門走了。
我看著她背影,心中的委屈快冒出來。
上輩子我就是因為太愛沈念禾,所以才處處忍氣吞聲,最后被逼跳樓。
可這輩子我不忍氣吞聲了,好像也沒改變什么……
我一夜未眠。
以往天快亮,我就該起床去做早飯了。
但今天我沒動身,沒一會兒,大姨姐就來敲門:“煜庭,怎么還不做飯?”
我裝作沒醒沒聽見,不回話。
上輩子我伺候一大家子人,是希望能讓他們對我改觀,別因為我是二婚就煩我。
現(xiàn)在我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他們都討厭我。
既然如此,我沒必要再討好。
大姨姐沒得到回應,敲門聲有些急促:“煜庭?煜庭!”
懷里的兒子皺了皺眉,我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起身去開門。
“大姐,小星還沒醒,你動作輕點。”
我不卑不亢:“還有,今天我不太舒服,早飯你或者大嫂做吧。”
大姨姐擰起眉,明顯不滿:“煜庭,你是還因為昨晚的事不高興吧?”
我還沒回答,這時,一個男人進到沈家,聲音開朗地喊:“月姐,我來蹭個早飯!”
一轉(zhuǎn)眼,看見空空如也的桌子,他頓了頓:“還沒做飯呀……那我來做吧。”
說著,他就擼起袖子走去廚房。
那是住在隔壁的趙南行,從小和沈念禾一起長大,沈家把他當半個兒子。
可趙南行對沈念禾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我皺了皺眉,剛想說什么。
沈念禾從書房走出來叫住趙南行,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了我。
“一家人都等著你做飯,你耍什么性子?趕緊去!”
“記得給南行煎個蛋,別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