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一千多年的時間流逝了。
如今,陳長生已經四千多歲了,時間似乎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他像是一個被遺忘的人一樣。
這千年多的時間里,陳長生不斷的錘煉自己的道兵,完善自己的十二兵道。
第一兵道還未圓滿,但是卻也相差不遠了。
他的氣息極為的詭異,道行已經無比的接近大帝,可是他終究不是大帝,他無法進行終極一躍,打破鎮封萬道的枷鎖,無法觸及那無上帝境。
連天命都不認可他!
“***的。”
“系統也是一個廢物!”
緩緩睜開雙眼的陳長生眺望星空,縱然他是長生者,壽元無憂,可是在這個世界不能證道成帝,總歸是差了一些意思。
就好像,他是一個私生子,不管表現再怎么出色,都無法繼承正統。
統子哥無辜躺槍,只能曬干了沉默。
陳長生又打開了系統,到了他這一境界,對他有用的東西已經少之又少,而統子哥真正的作用是長生,其它的都是副業。
長生點又積累了很大一筆。
對他有作用的無非就是推演之力,于是又消耗了大半長生點兌換了一次,等到下次推演將他的道兵完善。
這一千年多年。
陳長生也按照約定去了瑤池圣地見了白微微,兩人相約一起游歷九天十地長達數年之久,如今才返回。
“這片天地……”
越是無限接近禁忌領域,陳長生越覺得這片天地的神秘。
隱藏在黑暗中的生靈,自古長存的禁區,還有傳說中連接仙界的通道。
這越發讓他小心翼翼起來。
陳長生一直覺得當初傲天大帝挑釁那些禁區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未來終究會有一場大戰發生。
四千年的時候,在很多人快要走向暮年的時候,那位大帝依舊在高歌猛進,他甚至還沒有真正的達到巔峰。
這絕對可以在九天十地的歷史上稱得上是一位驚艷的大帝。
整個九天十地的大道也因此更容易顯化,無數生靈受大道眷顧,更容易走上修行之路。
“傲天,你真了不得啊!”
陳長生在小天地之中也默默的感受到了九天十地的變化,也不得不承認傲天大帝的驚艷。
他想,如果這一世這位大帝能斃掉一兩位黑暗至尊,或者打入一座禁區,那么他的地位將會更加尊崇。
“一切都和我無關!”
陳長生又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推演自己的兵道。
……
五千歲。
陳長生出關了,他的第一兵道已經圓滿,這是一種完美無瑕的大道,續接上了他的大道盡頭,他走上了另一條路。
相比這個世間的那些絕頂的準帝,陳長生已經和他們拉開了很長一段的距離。
他的身上同樣散發著一種讓萬道顫栗的偉力,這是獨屬于禁忌的力量,與那些至尊同等。
只是,他依舊不是大帝,與大帝相比依舊差了很多。
只不過,面對大帝,他的手段盡出,總算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陳長生也在思索,如果是面對那些自斬一刀躲入禁地的無敵者,兩者的差距會有多大?
沒有交過手,他也無從得知。
陳長生起身,頭頂懸浮一方渾厚的大鼎,萬物生靈顯化,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偉力,在他的兵道加持之下,絕對不會比帝器弱了。
他的第一兵道重防御,擁有封禁之力,舉世罕見。
“接下來,就是我的第二兵道了!”
背負雙手,雙眼似乎透過了這片小天地。
他的第一兵道缺少真正的殺伐之力,所以,第二兵道主修的便是殺伐,很快,陳長生就徹底確定下來第二道兵。
那是一把斧頭。
一把具有開辟一切的斧頭。
不同于劍的凌厲,也不同于刀的霸道,斧,擁有絕對的力量和殺伐,一斧之下,萬法破碎,天崩地裂!
“材料足夠了,第二兵道會比第一兵道難上數倍,急不得。”
“千年時間已過,還是先去赴約!”
……
瑤池圣地坐落于上清天一座上古神山之中。
這座神山終年被積雪覆蓋,在山頂,是一片連綿不絕的仙湖,當初瑤池女帝便是在此得道,開辟了瑤池圣地。
白微微早已經卸任了瑤池圣地的圣主。
在這片冰宮之外,一株鮮紅的梅樹之下,她翩然若仙,正在緩緩煮茶。
一道青衫身影沒個正形的坐在她的對面,喝了一口寡淡無味的茶水,咂嘴說道。
“茶水寡淡,不如酒好喝!”
白微微只是瞧著眼前人,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
“這次怎么來得這么早?我還以為你又要晚幾百年。”
陳長生意態闌珊的半臥在地上,眼睛卻盯著那鮮艷的梅樹:“我怕我來晚了,這梅樹該謝了!”
白微微只是一笑置之。
這株梅樹當初是他親手種下,早已通神,又怎么會謝呢?
與他待在一起,似乎心境總會回到那個時候,白微微說道:“長生,這次帶我去看一次星海吧?”
陳長生答應了下來。
之后百余年的時間,陳長生帶著白微微遨游星空,去尋找那個千年難得一見的異象。
一直到第三百年,兩人快要放棄的時候,終于尋到了星海的蛛絲馬跡。
那是一場盛大的星辰遷徙之旅,美得驚心動魄。
彷佛宇宙星空之中所有的星辰在此刻全部匯聚在了一起,大道和星光交織,真正在宇宙星空之中化為了璀璨的海洋。
白微微看著這一幕彷佛放下了所有。
她說。
“長生,以后就不用來看我啦~”
陳長生難得在她臉上看到一絲俏皮之色,似乎眼前的仙子從來都是那個俏皮的小丫頭。
陳長生只是沉默著,或許是已經猜透了白微微的心思。
五千年。
她的人生已經走完了大半,已經快要到暮年了。
天地的規則,縱然是大帝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陳長生伸手一抓,無數的星光被其抓在手中,最后形成了一支由星辰打造的簪子。
他伸手為其戴在發髻之上。
有些好笑的打趣道:“怎么,難道你移情別戀了?”
白微微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捶著捶著,沒由來的淚流滿臉。
她說。
“長生,如果真的可以長生就好了,就算一千年只見你一次,我也是滿足的。”
“我有些怕,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你。”
“我想,見一次少一次。”
“索性我就不見你了!”
在星海邊,陳長生將白微微攬在了懷里。
“一千年見一次怎么夠,以后我還要帶你再來看一次星海!”
陳長生這次沒有回到自己的老巢,而是待在了瑤池圣地,一邊陪著白微微,一邊錘煉自己的第二兵道。
一直到他六千歲。
白微微的三千烏絲中終于誕生了第一根白發。
陳長生伸手撫摸著白微微的秀發,沉默不語,白微微只是笑著握著他的雙手,輕聲說道。
“已經很好了!”
陳長生的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起來,究竟哪個禁區里面可能存在半神藥或者不死神藥。
當初的星辰樹當成了賀禮送給了古艷歌,他的手里已經沒有半神藥了。
紅顏易老!
陳長生的雙眼散發著攝人心魄,令人心悸的光芒。
或許。
他該出去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