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田一個一米七五的大個子,嘴里的話是那么不自信。
這讓江向陽和陳三右都咧嘴笑起來。
怕個屁,這里離山下那么遠,只要不響槍,山下就聽不清楚喊什么。
“你用槍頂最后一個舉火把,三個第二個,我頂第一個..對方膽敢反抗,就給我斃了他...”
陳三右眼瞅著江向陽一把拽住劉田肩膀,拖著他在山路上狂奔,他知道這話是給劉田說的,連忙跟了上去。
眼瞅著他一直拽著打個字的劉田,越過幾個不知所措的百姓。
把槍頂到舉火把的白匪軍跟前。
又用槍頂住開路的白匪軍。
“繳槍不殺....”
見鬼了,窮鄉僻壤,忽然冒出來兩個穿黑色軍服的紅軍,還有一個穿老百姓衣服的拿槍指著自己頭。
出來六個人,一轉眼,就剩下三個了。
是人,是鬼?
從軍閥混戰中殺過來的中央軍老兵,也頓時嚇到了。
“聽不懂啊,放下槍...不然老子崩了你...”
開路的兵痞的槍,不是放下的,是被一手拿槍的江向陽奪下來的。
除了扔到一邊的槍,扯下了他的手榴彈袋子和子彈袋。
陳三右蕭規曹隨...奪了第二個兵痞的槍,又幫忙下了劉田指著的那個***兵的槍和子彈袋,手榴彈袋。
“舉著火把,不要動,哪部分的?”
三個俘虜兵,不知所措的舉著火把,被陳三右和江向陽逼著在山路邊上的一小塊平地。
眼瞅著對方沒有應答。
江向陽一個槍托,砸的眼前的白匪軍滿臉鮮血。
這狠辣..
別說俘虜兵嚇了一大跳,就連劉田和幾個正在松綁的百姓,也一哆嗦。
“下次就是刺刀了..”
火光照射,刺刀刀柄上血跡都沒干...
兩個沒被砸的兵,異口同聲。
“好漢饒命,我們是44師的...”
44師...中央軍...蕭之楚所部?
江向陽很慶幸,上輩子跟著老部隊追根溯源,去過方城縣獨樹鎮..
25軍一場惡戰,后世用紀念館的方式,詳細的記錄了圍剿紅25軍所屬部隊的番號。
也讓江向陽記住了土木系這個指揮能力平平,鉆營能力一流的“抗日將領”蕭之楚。
“抓這些百姓,是殺良冒功?”
這種事,在中央軍里都只能做,不能說,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要死人的..尤其是他們還落在紅軍手里。
三人渾身都打起了哆嗦。
有個兵當即就跪了下來。
“紅軍爺爺,都是長官命令的,不關我們的事..”
剩下兩個也跪了。
“好漢,我們當兵也是混口飯吃,都是該死的長官貪財好色,饒命啊...”
“山下多少人?”
“就我們一個排...”
“三哥,把武器收集起來,劉田,回去叫我哥和顧娟姐妹.帶十個會開槍的人下來,其余的讓小燕帶著在山上等我們...”
四十多個人,才6桿老套筒。
39個女人,連一顆光榮彈都沒有。
就這樣趕路。
隨便碰見一點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總不能一路喊著馬克思保佑,不碰見敵人...喊也沒用,要想追上紅25軍,跟主力會師,必須要在十幾萬敵軍的包圍之中,撕開口子。
想要槍,想要子彈,想要手榴彈,只能從敵人那里搶。
敵人可不會乖乖的讓你搶,你得要了他們的小命。
眼前中央軍一個34人的排,已經干掉了六個。
剩下二十八個,就是二十八桿槍,還有幾十枚手榴彈。
穿越者也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有了這些槍,至少碰見敵軍躲不過去,躺下也挑一個最帥氣的姿勢。
問清楚下面的情況以后。
江向陽決定吃掉中央軍這一個排。
“紅軍好漢,這混蛋殺了我爹娘,我要報仇...”
解開了綁著百姓的繩索...
農夫一樣的漢子,立刻在江向陽身前跪了下來,兩個女眷,還有一個十多歲的少年,也跟著跪下。
看樣子,應該是兩兄弟,一個媳婦,看起來稚嫩的女孩,不知道是少年的媳婦,還是兩兄弟的妹妹。
江向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剛才他用槍托砸的那個家伙。
江向陽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跟陳三右對了一個眼神。
走到那個兵痞身邊。
一把奪過他的火把,遞給了旁邊的漢子。
一腳踢翻在地,踩著他的胸口,用槍頂著他的頭...
“你們兩個,把他綁了...”
又指了指剛解下來繩索。
對著另外兩個俘虜下命令,陳三右心領神會的把槍口對著二人,眼看著兩人手忙腳亂的把這個帶頭的兵痞給綁了個七零八落。
“你們兩個,去把你們班副的嘴巴堵上,你們四個,一人給他一刀...”
殺父,殺母,仇恨不共戴天...
對于這種作惡的兵痞,江向陽樂意做個順水人情,把腰上的兩把刺刀,遞給了兩兄弟。
這樣的安排,陳三右都不知道說什么。
江向陽心思太縝密了,一箭數雕...
既沒有讓俘虜有跑掉,喊出來的機會,也讓幾個年輕人見血..
還讓兩個中央軍俘虜成了幫兇,親自參與了殺雞駭猴,躲在路邊的靠著山坡的地方,不知所措,舉著火把,傻傻的眼瞅百姓把班副捅出一個個血窟窿。
越想越覺得有意思的陳三右真想給他寫個大大的服字。
“紅軍好漢,我想去把爹娘葬了...完事之后,我們兄弟姐妹這幾條命,就交給好漢了。”
不敢大聲的哭,只能用刺刀對著兵痞一番歇斯底里的發泄。
眼看著自家房子在烈火中熄滅的差不多了。
窩都沒有,這地方,鬼知道什么時候再來這樣的白匪軍,沒法待了。
“我叫江向陽,葬父母的事情先等一下,罪魁禍首還在山下...你還想不想看著命令他們殺人的當官的死在面前?”
親人死在面前,能讓親人安息,人之常情。
眼前的江向陽知道這不是時候。
這里地形,他們遠不如這家人熟悉。
除了審問俘虜兵,他還想知道山下更多情況。
“山下那家人,姓什么?我看院子很大?”
“李老爺可是我們信陽有名的善人..世代行醫,來我們這里也就十七八年,我們耕作的山地,都是他們家的...我們一家子之前全靠這些薄田山地活命...”
四人確實是三兄妹加一個嫂嫂,都是李家佃戶,曹玉和曹可的名字都是李大善人取的。
還善人,這亂世....
人善人欺...人善人欺...
剛才他們家也在響槍...
“他們家有多少人?”
除了山腰干掉的6個。剩下中央軍有28個,其中至少一個班,去了山坡另外一家,回來后,現在應該也在趕回來的路上,總共也就這么多人。
“李家十八年前才遷過來,在龍山凹一共三支,長房一對嫡出的兒女,都在北平,天津...旁系有也有一兒兩女,不知道在外讀書,還是在家里,二房三房的兩個兄弟感情很好,在信陽城,漢陽城藥鋪也都三兄弟合股干,平日不住在這里,也是倒霉,這兩天他們家祭祖,除了北平,天津的子女都回來了,住在主院前的那兩處宅院...家里人口也不多,只是丫鬟,長工加起來有七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