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他打擾到我的旅行,提前留了張紙交代,讓他不要找我。
他這次倒是聽話了,一個電話,一個消息都沒有發來。
我躺在沙灘椅,戴著墨鏡默默欣賞著一個個走過的俊美男人。
果然這才是美好生活的真諦啊。
我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直覺這是謝晏的短信。
然而我卻沒看。
注意力被面前走過的一個人吸引。
身材爆好,肌肉鍛煉得恰恰中我的審美。
偷摸提高了一點墨鏡,這才看到他還是我喜歡一個古銅色皮膚,長相卻是東亞人的長相,半長的卷發,狂放不羈。
簡而言之,從頭發絲到臉到身材到發色都是曾經別人問到我時我會說的最喜歡的那款。
跟謝晏完全不同的一款。
謝晏皮膚白,整個人站在那就好像寫著斯文矜貴四個大字,平時戴著金絲眼鏡更加了,越想越像小說里寫的那種。
我正出神著,沒注意帥哥停在我面前。
他揚著大大的笑容,“你好,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我嚇了一跳,因為他操著一口流利沒有口音的普通話。
他的膚色不是美黑常見的深度,更像是天生。
我還以為可能是國外長大的混血,說話應該會有口音的呢。
我拒絕了。
我對他除開一開始的驚訝心里并沒有其他感覺。
而且無論如何,我還結著婚呢。
等人走后我才想起來,按亮手機,見到上面孤零零的一條十分鐘前的短信,寫著:“玩得開心嗎?”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
上面的字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最后匯成幾個字:“挺開心的。”
幾天過去,我的氣也消差不多了。
可我知道,要是就這樣跟謝晏又和好,以后這種同樣的場景只會繼續不斷的發生。
而難受的偏又是,誰叫我喜歡他呢。
而且還沒辦法把造成這樣的主要原因歸因在他身上。
酒店大堂,我看著旁邊笑得張揚的人一陣無奈。
剛剛我一進來就見到他坐在沙發上。
他快步過來,才知道原來都是住的這間酒店。
我腦海中想著謝晏的事,沒辦法分心應付他。
出了電梯分別時,他抓著我外套的衣袖,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地笑,“為什么嘛?”
我舉了舉戴著戒指的那只手。
“我結婚了。”我頓了會兒,繼續道:“還有,我不喜歡姓周的人······”
一開始他表情還沒什么變化的,直到聽到后面那句,忽然間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可以改姓的啊,我這種改姓很方便的。”
說著,他忽而湊近我耳畔,輕聲說道:“而且,我也可以做你地下見不得光的男人,誰讓我對你一見鐘情了呢。”
見我一臉難以描述,他終于停下,勾唇撓了撓頭,“好吧好吧,跟你開玩笑的,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我幫一幫你。”
我疑惑地看他,他卻眨巴眨巴眼走了。
無論如何,我松了口氣,果然人不能只看外形的。
不然就像周生,雖然外形是正中我的審美,可性格實在是應付不來。
轉過身準備回自己房時,我身體霎時愣住。
走廊那頭,我的房門前,是謝晏。
他一直看著。
我忽然明白了剛剛周生說的幫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我沒做什么理虧的事,剛剛也很明確地拒絕了周生。
可看見謝晏時,還是莫名生出了一股心虛。
“你怎么找過來的?”
謝晏在身后,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我們的軟件是同一個賬號,我看到了。”
“哦······哦。”
背后傳來另一個人熾熱的體溫,他從背后摟住我。
聲音一下離得很近,“年年呢,不說下剛剛那個人是誰嗎?”
果然。
“來搭訕的,我拒絕了。”
“年年果然魅力大,一會兒不在身邊就有別人覬覦。”
“喂!”我推了推他,太熱了,“別在這陰陽怪氣的。”
我又認識了謝晏一點。
原來他也不是真就一直溫潤如水的。
原來他也會得寸進尺,借著這次我的一時心虛一下子就掌控了我。
然后用另一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開心。
我隱約聽到他說:“年年,我不會放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