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禾猛地驚醒過來。
數(shù)據(jù)造假是一項很嚴(yán)重的罪名,對于科研圈的人來說可以說是滅頂之災(zāi)。
一旦被扣上造假的罪名,不僅不能畢業(yè),就連她的出國深造資格也會被取消。
可她怎么也不明白,畢業(yè)論文上的數(shù)據(jù)是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個月的夜才做出來的,怎么會被舉報造假?又是誰舉報的呢?
“老師,您知道我的數(shù)據(jù)是自己做實驗得來的,絕對不可能抄襲。”
王老師重重地嘆了口氣。
“光是我相信你不夠啊,得拿出證據(jù)。”
“可是現(xiàn)在還有不到半個月就畢業(yè)了,就算你提交了實驗時間線,也趕不上畢業(yè)證審核了。”
“唯一的辦法和舉報的人解釋,讓他撤銷舉報。”
宋聽禾連忙詢問。
“舉報的人是誰?”
“喬心妍。”
三個字剛落下,宋聽禾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無力感。
為什么這位大小姐要一直抓著她不放呢?
讓江淮年玩弄她的感情還不夠,現(xiàn)在還要讓她的學(xué)術(shù)生涯染上污點嗎?
身側(cè)的床鋪早已變得冰涼,江淮年不知所蹤。
她也沒有喬心妍的聯(lián)系方式,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沒有辦法,她只好在網(wǎng)上搜索喬氏集團的地址,急匆匆穿好衣服趕過去,看能不能遇見喬心妍。
從上午九點等到下午一點,她站了整整四個小時,就連一滴水也沒有喝。
摘除一個腎的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根本經(jīng)不起長時間的站立和饑餓。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時,兩道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處走了出來。
是喬心妍和江淮年。
宋聽禾咬咬牙,捂住傷口攔下他們。
江淮年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她,語氣中有些慌亂。
“聽禾,你怎么在這里?”
此時她的腦子里只有讓喬心妍撤銷舉報,無暇顧及其他。
“安小姐,我的數(shù)據(jù)都是我在實驗室熬夜做的,沒有造假,請你撤回舉報。”
江淮年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怎么會......”
喬心妍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夏學(xué)姐,可我就是懷疑怎么辦?是與不是,等學(xué)校調(diào)查清楚自然會有定奪。”
學(xué)校調(diào)查結(jié)果至少要半個月,時間根本來不及。
“安小姐,您說,要怎樣才肯撤銷舉報。”
宋聽禾知道喬心妍是故意而為,與其和她繞圈子,不如直接挑明。
喬心妍漫不經(jīng)心地擺弄著修長的指甲,眼神沒分給她半分。
“你昨天打擾了我逛街的興致,這樣吧,你站在這里大聲地和我道歉,直到我原諒你為止,我就去撤銷舉報,怎么樣?”
江淮年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垂在兩邊的手動了動,卻始終沒有開口。
宋聽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洶涌的情緒。
在人來人往的公司門口,一字一句喊道。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四面八方異樣的眼光都朝她涌來。
宋聽禾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難堪的時刻,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供人取笑。
可她卻別無選擇。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喬心妍輕笑一聲。
“你的聲音怎么這么小呀?”
宋聽禾閉上眼,強忍著腹部傳來的不適,提高音量機械式的重復(fù)。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在周圍人嘲諷和喬心妍戲謔的目光中,宋聽禾已經(jīng)記不清說了多少句對不起。
可喬心妍始終沒有再次開口的意思。
突然,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一群人,手里拿著雞蛋和爛菜葉朝她扔來。
一邊扔嘴里還一邊喊著。
“抄襲狗去死!”“賤女人!”“不要臉!”......
宋聽禾下意識想躲,可越來越多的人朝她圍了過來,她根本沒辦法動彈。
這些人行為越發(fā)大膽。
宋聽禾只感覺自己的頭皮被扯得生疼。
她想呼救,可她的聲音被這群人的叫嚷聲掩埋。
不知道是誰伸出腳,宋聽禾被絆倒在地。
無數(shù)雙腳從她的小腿,手臂踏過,數(shù)不清的巴掌落在她臉上。
原本還未愈合的刀口滲出鮮血,鉆心的疼。
眼看一只腳就要踹在她的腹部刀口處,宋聽禾絕望地閉上眼。
“都給我滾開!”
四周的人群被一雙大手扒開。
宋聽禾用盡最后的力氣抬頭看去,江淮年臉上醞釀著風(fēng)雨欲來的恐怖。
目光觸及到地上狼狽不堪的宋聽禾時,江淮年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驚慌與急切。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宋聽禾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她再次恢復(fù)意識,入目的是一片白。
病房外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
“誰讓你們安排那群人的?!”
江淮年的聲音里含著怒氣。
“我們覺得光是讓她大庭廣眾之下道歉太便宜她了,得讓她吃點苦頭才行,反正都是為了懲罰她,我們這樣做難道不是更好嗎?兩年的時間快要到了,再不整整她可就沒機會了。”
“你們知不知道踩踏是會要人命的!要不是我及時把她救回來,她就危險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眾人被江淮年暴怒的樣子嚇到,小心翼翼問。
“江哥,你為什么這么在意那女人的安危,你不會......對她動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