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年只以為她是在心疼自己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起身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里。
“聽禾,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宋聽禾不噴香水,身上只有清新自然的洗發水味道,江淮年卻覺得格外好聞,呼吸都重了幾分,圈在腰間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早上剛做完手術的傷口猝不及防被勒住,宋聽禾臉色一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江淮年連忙松開手,緊張地看著她。
“怎么了,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宋聽禾勉強扯了扯唇角。
“沒什么,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
江淮年將溫熱的大掌貼在她的小腹處,另一只手將她擁入懷中。
“我幫你暖暖。”
宋聽禾沒有拒絕,閉上了眼。
只是,這點溫度永遠也無法溫暖她那顆已經徹底冷下來的心臟。
遇見江淮年,是她最大的不幸。
第二天,宋聽禾起了個大早。
悉悉索索的聲音讓還在睡夢中的江淮年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宋聽禾將衣柜里的衣服通通塞進了行李箱。
他一下子驚醒過來,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慌亂。
“你收拾衣服干什么,要去哪嗎?”
“我要去孤兒院看看院長媽媽,順便把這些舊衣服全部捐給孤兒院。”
宋聽禾頭也不抬地繼續整理衣物。
半個月她離開這里后,江淮年恐怕也不會將這些她低價買來的衣服帶走。
畢竟是金尊玉貴的太子爺,這件出租屋所有東西加在一起的價格,恐怕也沒有他的一雙鞋貴。
與其白白丟掉,不如帶去孤兒院給孩子們。
江淮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他知道宋聽禾一直感念著孤兒院,每個月都會帶一些東西回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們在一起之后,江淮年陪著宋聽禾去孤兒院是常有的事。
可今天她并不想讓他跟著去。
這是出國前最后一次見院長媽媽和孩子們,她只想好好道個別。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江淮年的***突兀響起。
他看了看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連忙將手機攥在手里,有些緊張道。
“老板找我有事,我先接個電話。”
說完他忙不迭下了床,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可這不過十平米的房子,隔音又能好的到哪里去?
電話那頭甜膩的女聲宋聽禾聽得一清二楚。
“淮年哥哥,趕快出來陪我逛街,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必須陪我。”
江淮年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等他出來后,臉上掛著熟悉的歉意。
“聽禾,對不起,前段時間住院請假太久,老板讓我今天回去上班,我不能陪你去了。”
宋聽禾沒有戳穿他的謊言,只平靜地點點頭。
“好,你去忙吧。”
話落江淮年匆忙地穿好衣服就出門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宋聽禾想起這兩年來,他無數次在深夜,或者兩人難得約會時匆匆離去,每一次的理由都是老板找他有事。
她曾心疼他太過辛苦,讓他另外找一份工作。
可他聽后只是從身后環住她,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我不怕辛苦,只怕以后沒錢娶你,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一句動聽的情話瞬間讓她感動不已。
從那以后,除了原本的三份兼職以外,她甚至還在學校幫忙跑腿,想著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江淮年為了他們的未來那么努力,她也不能拖后腿。
如今想來,她真是個大傻子。
上次去孤兒院的時候她答應過孩子們給他們帶零食,將所有衣物都收拾好之后,她出門去了商場。
卡里的錢雖然剩的不多,但足以換來孩子們的笑臉。
在超市買了滿滿兩大口袋,宋聽禾艱難地提著袋子準備去坐地鐵。
路過一家彩妝店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嗓音闖入她的耳朵。
“全部買下來就好了,挨個試多麻煩。”
循著聲音看過去,江淮年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專注地盯著面前的女孩。
嘴上雖然說著麻煩,卻還是乖乖地伸出手臂任由女孩用口紅在他手臂上涂抹。
雖然兩年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但不難猜出,這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精致氣息的女孩,就是喬心妍。
看來以往每次江淮年說老板找他,都是去陪這位大小姐了。
喬心妍嘟著嘴,有些不高興道。
“天天陪在那個下等人身邊你就愿意,陪我逛街就不愿意了?”
江淮年揉了揉她的頭,眼里盡是寵溺。
“怎么會呢,我還不是為了幫你出氣么,把這些都買下來,我繼續陪你去逛衣服,今天一整天都陪你。”
他大手一揮,讓導購把一整套口紅全部包了起來。
導購顯然認識他們,快速包好后熟練接過江淮年的黑卡。
“江先生,今日消費十萬元,歡迎下次再來。”
十萬。
這個數字讓宋聽禾幾乎要站不住。
戀愛兩年,她得到的禮物幾乎都是九塊九包郵的手鏈,十塊錢三個的鑰匙扣......
江淮年送給她最貴的禮物不過是一支一百塊出頭的銀鐲子。
她收到后甚至還不舍得戴,好好地放在箱子里。
可現在,十萬塊也不過是他江淮年哄小青梅的一種再普通不過的方式罷了。
揮金如土,才是真正的江淮年。
宋聽禾再也看不下去這對太子爺和大小姐的你儂我儂,轉身想要離開。
手上的袋子卻不堪重負破掉,零食散落一地。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江淮年的注意。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宋聽禾清楚地看見江淮年瞳孔一縮。
慌亂,無措......齊齊從他的眼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