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不需要擔心成員還會跟當初的丞相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勢力壯大,威脅皇權。”
朱雄英緩緩的解釋著。
隨著朱雄英說的越來越透徹,朱元璋的兩眼放光了,越發覺得這個辦法有些高明了。
他以前就沒想過可以這么做呢。
工作量大幅度減少不說,有人幫忙給自己干活了。
但是這些人還沒有什么實權,最終還要他這個皇帝點頭才可以。
這個辦法,確實在很大程度上面,解決了他先前的擔憂。
“好,這辦法好。”
“那你說的軍機處,又是什么東西?”
朱元璋大為贊賞。
隨后繼續追問道。
“軍機處,其實就跟情報部門差不多,但是和您設立的錦衣衛可不是一回事。”
“這是軍方的用于處理情報的機構,都是處理軍機要務,您可以理解為,軍事和政治分開,內閣管理政事,而軍機處主要負責軍務。”
“同樣,軍機處也不給實權,官職也不高,幫助皇帝處理軍務,最后還是皇帝來拍板,也是輪換制度。”
朱雄英繼續解釋。
“原來這樣,不錯,不錯。”
“軍政分離,不給他們發號施令的權力,最后所有事情還是要咱來拍板。”
朱元璋聽后連連點頭。
越發的覺得,這軍機處還有內閣實在是太好了。
推廣。
必定要把這兩個部門建立起來才行。
“皇爺爺,我們還是去看看我爹吧。”
“這些奏疏真是看得人頭疼,將來您挑選出內閣大學士,讓他們來看。”
“等到那時候,頭疼的就是他們了,您這個皇帝,只需要看內閣匯報的消息和處理的意見就可以了。”
朱雄英將奏疏放回到了桌案之上,同時又話鋒一轉地說道。
“您說的都對,這些折子,咱也是不想看了,回頭咱就成立這兩個部門,這些奏疏就讓他們去看吧。”
說著朱元璋大笑起來。
說話之間,爺孫兩個直接就離開了御書房,朝著東宮走去。
宮門之外,剛剛下朝的文武百官。
涇渭分明的站成了兩排。
文武對立,劍拔弩張。
這個局面好久沒出現過了。
往日雙方雖說不對付。
但是好歹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今日早朝上的交鋒,算是撕破臉皮了。
雙方自然都不想給對方好臉色。
“舅爺,真的是雄英。”
“是的,我絕對是不可能看錯的。”
常升雖然故意壓低聲音,但是藍玉還是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激動和興奮。
“昨天我就跟你們說了,陛下還有太子爺都確定過了他的身份,這事情就不會有假了。”
馮勝在一邊提醒道。
實際上藍玉此刻心里的激動不比常升少。
但是他在極力克制。
并沒有直接表現在臉上。
“要叫皇太孫,叫什么雄英。”
藍玉瞪了一眼常升,沒好氣地說道。
“哼,就算他真是雄英,那也是皇長孫,何時被封為皇太孫了!”
“太孫是儲君,是你藍玉說的算的嗎?”
“你藍玉何等居心?”
碰巧從旁邊經過的黃子澄,直接冷哼道。
他和齊泰兩個人正愁著怎么抓住藍玉的小辮子呢。
沒想到這家伙自己就送過來了。
“黃子澄,你不要給咱扣帽子。”
“立嫡立長,你不知道?”
“如今皇長孫歸來,那他就是大明的皇太孫,這有什么問題?”
藍玉不以為然道。
“此子到底是不是皇長孫還不確定呢!”
“一個死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直接活過來?”
“如果是皇長孫的話,那為什么十年來一點消息都沒有?偏偏太子爺病重了,他就出現了?”
“這也實在是太巧了吧?”
齊泰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們兩個這話如果剛剛在奉天殿說出來的話,咱就敬你們是兩個爺們。”
藍玉一聲冷笑,看向兩人的眼神,就如同看著跳梁小丑。
“你!”
黃子澄還有齊泰兩人無話可說。
鼻子差點就要氣歪了。
“哼,也不過如此嗎!”
藍玉輕聲一哼,大馬金刀轉身就走,懶得多看兩個人一眼。
......
東宮之中。
呂氏母子,正愁眉不展。
“母妃,皇爺爺今早上在朝堂上宣布了大哥回來的消息,先生他們可能阻止得了?”
朱允炆一臉擔憂。
“這個時候,怕是都已經散朝了,應該有結果吧?”
呂氏的臉色也陰晴不定起來。
她也無法確定,朝堂上的文官,施壓的話,能否改變最終結果。
她是真的不甘心。
“陛下駕到。”
“皇長孫到。”
就在此時,二虎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呂氏和朱允炆臉色大變。
這是下朝了。
朱元璋帶著朱雄英直接了來到了東宮。
顯然朝堂上的結果是不樂觀的,如果黃子澄成功了,他們怕是也不會來東宮了。
“陛下圣安!”
“皇爺爺圣安!”
母子二人在朱元璋進院以后,趕忙上前來行禮。
目光不斷地往朱雄英身上瞟。
在看到了朱允炆的一刻,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
如果說朱雄英的歸來,僅僅是要讓他把重心轉移。
那么從朱雄英的口中得知朱允炆上位以后的種種舉措,他對這個孫子,算是失望到了極點。
一個懦夫,沒什么主見偏聽偏信,還被文官牽著鼻子走的廢物,自己怎么就選他來當了皇帝呢?
“還是免了。”
“咱和雄英是來看看標兒的,你們就在外面看著吧。”
朱元璋昨天就下令了,除了錦衣衛,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朱標的寢宮。
包括呂氏還有朱允炆母子兩個。
呂氏聞言以后,臉上的表情直接僵硬起來。
但是迎上朱元璋狠辣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又給咽了回去。
朱雄英朝著呂氏母子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就跟著朱元璋去了朱標的寢殿。
“母妃,皇爺爺的眼神真可怕!”
“他看允炆的眼神,已經跟往日不一樣了。”
朱允炆就跟一個泄氣皮球一樣,直接就癱軟在了院中的石凳上面。
就跟丟了魂一樣。
尤其是朱元璋第一眼看他的時候,朱允炆分明是從那眼神里看到了厭惡。
這是為什么呢?
僅僅是因為大哥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