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重新回到了病房內,身旁陸祁明的辱罵聲依舊沒停。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在醫院裝可
憐,給可妍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不就是給你下點藥沒得獎嗎,你也沒死,一直裝可憐給誰看呢?”
我聽著他的謾罵,手不自覺撫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我和陸祁明的孩子,也是我們結婚三年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
而他簡簡單單的一句下點藥,卻害的我和孩子一同丟了性命
我把頭扭到一旁,沒在看他,眼淚依然止不住的流,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期待這個孩
子的到來?我身體本來就不好,以后恐怕都不能懷孕了。”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現如今你又怎么好意思質問我?”
陸祁明見我神情痛苦,眼里閃過復雜情緒,
“你少拿醫生的話嚇唬我,不就是想趁機裝可憐嗎,一個孩子而已,大不了以后在要一個就好了。”
聽著陸祁明的話,我只覺得可笑。
再生一個嗎?
可我不但喪失了做母親的權利,就連壽命都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后陸祁明要是知道我之前所經歷一切的話,
應該也會感到傷心吧……
同一時間,林可妍突然站出來打圓場:“好了祁明,南卿姐沒了孩子也挺可憐的,你不要責怪她了。”
話落,她從包里拿出一支香薰,笑道:“我專門為南卿姐調配了一支安神的香,我現在就為她點上。”
陸祁明立刻寵溺得摸著林可妍的
頭:“還是可妍懂事,不像某些人,那么玻璃心。”
我看向自己的胸口處,那里早就沒有心了,也不會再為陸祁明難過一分,所以當我對上陸祁明得意的眼神時,也沒有任何爭辯。
這讓他有些呆愣,下一秒,一股強烈的麝香從林可妍點燃的香薰中傳來。
我臉色大變!麝香雖好聞,但對小產的女人來說是劇毒,稍有不慎就會一輩子無法生育。
思及此,我立刻抬手把香薰打翻在地,怒聲道:“你明知我剛流產還故意點這支香,是想要我的命嗎?”
林可妍聞言,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南卿姐,這是我昨晚熬了一整夜給你制作的安神香,你為什么要說我在害你呢?難道……”
“你是嫉妒我和祁明青梅竹馬的情誼,故意對我撒氣?”
陸祁明見林可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抬手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余南卿你就是個妒婦!可妍好心為你制香,你還敢污蔑她!”
這結實的一巴掌讓我臉頰疼得發麻,我捂著麻木的臉,心也漸漸碎了。
可我分明已經沒有心了,又為什么會有痛不欲生的感覺呢?
林可妍一滴淚就讓陸祁明如此心疼,而流產虛弱的我,為什么連得到丈夫的一句關心都沒有?
這一刻,愛陸祁明入骨的我,開始一寸寸拆骨,撥肉,只為了把這份感情從心中徹底剝離。
我絕望看著遠方,心里與他做著最
后告別。
三天,只需最后三天,
我和陸祁明此生永不再見了……
可想起那個流到的孩子,我還是有些不舍,壓下心頭的情緒對陸祁明說:“陸祁明,孩子的尸體呢?我想見一見他!”
陸祁明不屑道:“一個沒成型的胚胎,有什么好看的?”
我眼眶一熱:“那他也是我們的孩子啊!”
聽到我悲痛的語氣,陸祁明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剛要開口,林可妍的哭聲卻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