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遠山坐了十年的牢就不冤嗎?二十三到三十,這可是最風華正茂的七年呀。”
岳母感嘆道。
“這七年是我對不起他,我以后會補償他的。”
輕輕一句補償,我七年的牢獄生涯,一筆帶過。
我日日在監獄做天堂傘,而許輕風到各大商場購物。
我被四面墻禁固了自由,而許輕風滿世界亂跑,享受自由人生。
我浪費十年,成了一個有案底找做工作都難的犯人,而本該入獄的許輕風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一切只源于,我的妻子舍不得,他坐十年的牢。
為了讓我不發現父母的死,她讓我替許輕風坐了十年的牢。
我的心碎成一片片,再也補不回。
“女兒,你是律師,你知道這是犯法的,許輕風有這么好嗎?值得你這樣做?”
“媽,你不知道。輕風對我有多重要,只要他過得好,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一臉的溫柔。
岳母嘆了口氣。
“算了,你害遠山家破人亡,以后要好好對他,給許家開枝散葉,彌補遠山。”
“媽,你不要說了,我已經結扎了,除了輕風我不會給任何一個人生孩子的。至于欠許遠山的,我以后會好好跟他過日子的。”
岳母抖著手,指著宋初恩。
“你這是要宋家斷子絕孫呀,你做錯這樣多事,還不彌補以后是要遭報應的。”
“媽我真做不到,每次與許遠山親熱,我就惡心得想吐。”
我濕潤了眼眶。
新婚之夜,她害怕得發抖,我體諒她,從不強迫。
原來是我令她惡心。
“你為了以親屬的名義簽晾解書,非要嫁給人家,現在嫌他惡心,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岳母憤怒罵道。
“媽,我也不想的,如果不這樣做,等許遠山發現死的那人是他的父母,遠山一定不會放過輕風的。”
我的心像被人緊緊地掐住,痛得死去活來。
記憶回到那場連環車禍。
我從車里逃出來,前方一輛車里,兩個臉上劃了十幾刀的人招手向我求救。
我雖然覺得熟悉,但并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他們是怕我會發現,將爸媽的臉劃爛了。
想到那兩人就是父母,我忍不住吐了口血。
隨后有人舉報是我的車撞了人,我便一直奔走,更沒想到那兩人是我父母。
最沒想到,幫我脫罪的青梅律師,是為了以親屬的名義簽晾解書,而與我結的婚。
當初受萬人唾棄,唯有妻子不離不棄。
她是我漆黑中唯一的曙光。
不成想,她才是黑暗中的推手。
為了報恩。
她說會計的岳母不小心被人騙了,做了假賬。
她擔心年老體弱的岳母,承受不起獄中生活。
我沒有二話不說,拋去新考的公務員,自愿為岳母坐十年的牢。
不曾想,這只是針對我的一場騙局。
“遠山都因你入獄了,你為什么還要告訴死人家屬。”岳母怒問道。
“輕風撞死了三個人,另一個年邁的老太太,有個混黑道的坐牢的兒子,等他出來一定會找輕風報仇的。我不能讓輕風的人身安全有一點威脅。”
“我只能將遠山送到同一座監獄。遠山說過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情,他會理解我的。”
我恍然大悟。
獄中有個黑壯的人一直欺負我,我原以為他是單純看我不爽。
原是宋初恩讓人誤以為,我開車撞死了他母親。
七年來,數不清的毆打次數,我都是靠著對宋初恩的愛熬過來的。
摸著彎曲的小拇指,我笑得溢出了眼淚。
她就如此愛許輕風,為他做到這地步。
“遠山,你什么時候出來了,沒聽到什么吧。”
妻子眼里閃過慌亂,岳母滿臉愧疚。
“剛出來的。”
“那就好。”她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她奔過來,緊緊抱住我腰,埋在我的胸前。
“遠山你終于出來了,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的心一片冰冷。
虛假的愛我不要。
宋初恩是我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