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縮回手。
“許萍萍,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懷了周知躍的孩子!?”
許萍萍勾唇一笑,不屑道。
“還是多虧了姐姐你,天天求著知躍上你,終于求來個孩子。”
“只不過,知躍早就答應過我,這個世上只有我才可以生下他周知躍的娃,你肚子里這個野種,我們就只能……”
許萍萍還沒說完話,我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我是你姐!你就這么害我!?”
我紅著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周知躍是我的青梅竹馬,許萍萍更是我一手帶大的親妹妹,他們就這樣合起伙來背叛我!?
我算什么?算被他們隨意玩弄拋棄的物件嗎!?
“就憑我是周知躍真正愛的人!許秀蘭,這么些年你霸占知躍哥已經霸占夠了吧!”
許萍萍眼神一狠,直接一腳踹上我的小腹。
我摔倒在地,撞到了桌子上的茶杯,滾燙的熱茶直接澆到我的手背。
好疼……
我想爬起來,房間門卻被撞開。
“哥,爸媽,姐姐自己被人搞臟了,拿我發脾氣!”
許萍萍立馬嬌聲控訴。
流產的舊癥還沒好,如今被她一踢,我的腿間竟流出血來,染透了我的褲子。
“許秀蘭!要不是看你是我從小養大的親妹妹,我早就把你丟出家門了!”
“萍萍死了老公本來就可憐,你竟然還這么欺負萍萍!”
哥哥沖到許萍萍身前擋著,大聲指責我。
爸媽緊趕慢趕地跟進來,老爸看見我,便嫌惡地遮住了眼睛。
“哎呀!一股子女人腥臭,晦氣死了!趕緊出去給我把褲子換了!”
“可這里是我房間,你們要出去我才能換……”
我話還沒說完,房間里又闖進來一個人。
是周知躍。
他穿著靛藍色的廠服,五官清俊,此刻的目光卻一刻也不曾停留在我身上。
周知躍心疼地撫摸著許萍萍被打的那半邊臉,冷聲道。
“那就自己去豬圈里換。”
我被丟到豬圈的時候,還記得周知躍最后一刻那冰冷的目光。
原來我愛了這么多年的人,是這個模樣。
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鼻尖傳來豬圈的惡臭,手背上的燙傷還在作痛。
心中最后一絲希望也破碎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艱難地爬起身子,去后院里拿了一條晾干的褲子,忍著痛換上。
爸媽找了個買肉的借口出了門。
我站在死鎖著的房門口,里頭不曾為我亮一盞燈。
“不行——知躍,姐還在家里呢——”
“許秀蘭那個倔脾氣,肯定直接走了,別怕。萍萍,我好想你……”
我輕輕閉了閉眼,走去了村支部書記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