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掛了電話我告訴自己馬上就走,腳剛沾地,我茫然地站在原地。
忘了自己為什么下床。
第三天早上,方如雪回到醫(yī)院。
她摸著我還沒恢復(fù)血色的臉,有點(diǎn)于心不忍卻還是下定決心地對我說。
“寶貝,我的造血干細(xì)胞又異常了,還需要取你一些心頭血。”
我模模糊糊的,片刻才回憶起有關(guān)她的一切。
瞬間我猛烈地?fù)u頭:
“再取心頭血,我就活不久了!”
方如雪卻笑起來,指尖點(diǎn)點(diǎn)我的額頭。
“姐姐知道小狗怕疼,這次會先給你打麻藥,不會再讓我的小狼狗疼了。”
我拼命哀求她:
“我沒騙你,方如雪你放過我吧!”
她被我無比激動的模樣弄得一愣,沉默了一下,安撫地親親我。
“好,那不取了。喝點(diǎn)雞湯補(bǔ)補(bǔ)身子吧,我親自給你燉的。”
看著眼前的雞湯。
我卻渾身寒意,跳下床就跑。
門外涌來幾名保鏢,將我死死箍住。
“秦玉,你乖,姐姐答應(yīng)你就這一次了,以后我會補(bǔ)償你的。”
說著溫柔的話,她卻不容抗拒地搬開了我的嘴。
一勺勺下藥的湯下肚,我在絕望中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胸口翻攪著剜心般的痛楚。
一個男人站在我的床頭獰笑。
“沒想到如雪為了我,居然取了你一碗心頭血。看看你這死人樣,以后還能滿足她那么旺盛的需求嗎?她還不是得乖乖回到我身邊。”
我懵懵望著這個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是誰?”
“裝什么裝!”
他伸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巴掌讓我腦子里模糊的涌出一系列畫面。
一碗心頭血,那意味著我很快就會死了!
瞬間我目眥欲裂朝他揍了上去。
“馬文軒,你這個畜生!”
拳頭剛剛落到他臉上,方如雪奔了進(jìn)來。
馬文軒頓時(shí)捂著臉撲到方如雪懷里。
“我不過來看望謝玉弟弟,他卻看到我就打,我好心還錯了嗎?”
方如雪的怒氣瞬間直沖腦門。
“謝玉,是我要取你的心頭血,你能不能別那么過分欺負(fù)文軒?!”
“我過分?可你為了他要我的命啊!”
傷口崩裂,再次血流不止,洇紅了胸前的紗布。
“那都如你所愿,你再也不會見不到我‘欺負(fù)’你的情人。”
我冰冷得有些陌生的樣子,讓方如雪難受起來。
正想放軟語氣安慰我,馬文軒卻在她懷里啜泣起來。
她頓時(shí)鎖緊眉頭,施舍般地盯著我:
“晚上方家酒店有個晚宴,你早點(diǎn)來,到時(shí)候我會在宴會上宣布我們的婚事。”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開心得像一只圍繞著她叫的小狗。
我卻淺淡地凝望著她。
“不用了,我們沒有婚禮了。”
她愣了愣,隨即仿佛想到什么,在我耳邊壓低聲音道。
“別任性,晚上姐姐會‘補(bǔ)償’小狗的。”
說完,她護(hù)著被我打腫臉的馬文軒離開了病房。
夜幕降臨,方家的晚宴上,方如雪緊緊盯著門口,心臟一個勁亂跳。
“秦玉你怎么還不來,該不會出事了吧?”
馬文軒在她身邊哼笑:“不過是取了兩碗心頭血而已,會有什么事?”
“你們說什么?兩碗心頭血?畜生啊,你們把秦玉害死了!”
方如雪被驚雷般的聲音震得回過頭。
方爺爺出現(xiàn)在他們背后,震怒地盯著她愕然的臉。
“什么害死他?爺爺你、你說清楚!”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醫(yī)院。
憑著最后和方如雪相關(guān)的記憶回到公寓,打包好自己簡單的行李。
將這些年她買給我小山似的禮物,和最美好也最虛偽的回憶,通通留下。
走出門口,突然一名健碩的中年男人沖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他的眼眶含滿淚水。
“少族長,我來接您回家了!害你的人,我們一個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