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腳站在雪地上,看著軍隊緩緩進城。
耳邊充斥著各種尖叫與慶祝聲,和昨晚的寂靜截然相反。
領頭的騎士一雙紅眸肅殺,腰間的長劍血跡斑駁。
一位煉金術士和他齊頭并驅。
他們的周圍懸浮著一排排小字:
【天!終于到騎士男主凱旋了!】
【事業線告一段落!甜甜的戀愛線要開始啦!】
【童年凄慘的男主終于要遇到自己的救贖啦,煉金術士一定會治愈男主吧!】
【就是那個牧師太煩人了,貪生怕死不跟著男主去屠龍,還不要臉糾纏男主!活該是惡毒男配的命!】
我本來很悲傷,可看清小字后,又有些錯愕。
小字中提到的牧師,是我。
此時,隊伍終于走到我的面前,騎士輕握韁繩,馬兒從我身上穿過。
我怔愣回頭,看向他們遠去的身影。
似乎是為了證實那些小字的內容,我看見平時拒人千里的騎士接過煉金術士遞來的花。
煉金術士勾起個笑,湊到騎士耳邊說了句調侃的話,惹得騎士也無奈地笑起來。
小字下一刻狂刷:
【啊啊啊啊好好磕!】
【好甜好甜!所以可以別把那個牧師放出來惡心人嗎?一想到他后面要陷害煉金術士阻擋小情侶談戀愛我就煩。】
【就是就是,一個惡心人的配角炮灰掉就好啦,為什么要給這么多戲份?】
小字快速刷新,無一例外都是磕騎士和煉金術士還有罵我的。
可我并不是因為貪生怕死不和騎士一起去屠龍,相反,我十分希望能和騎士一同前往。
是承諾要護我的騎士,拋棄了我,將我留在賽維亞。
我也不會阻擋騎士和煉金術士在一起。
因為,我已經死了,今早剛下葬。
突然,挖心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我痛苦地蜷縮,用力捂住胸口,企圖減緩疼痛。
可這次疼痛并沒有退去,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沖擊我的身體,像要把我的靈魂碾成粉末。
周圍的人群隨著軍隊的前進而離開。
很快,四周恢復安靜,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跪倒在雪地里,似乎又回到昨晚被剖心的痛苦與無助中。
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做不了反派了。
我死了,死在騎士凱旋的前一天,死在一個無雪的寂靜冬夜。
永眠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