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車禍后,妻子耳朵受損失去了聽力。
而我也徹底對這段感情感到了厭倦。
她因為家務操勞,臉上生出的曬斑和手上的薄繭,都成了我厭惡的對象。
為了讓她同意離婚,我甚至在她生日當天將外面養的小姑娘帶回了家。
對上她的視線,我也只是不緊不慢的解釋:
“生日就是要人多才熱鬧,你非要這樣胡思亂想,那就離婚好了。”
可她卻不吵不鬧,平靜的給我比了個手勢。
那是我唯一看得懂的手語。
她說:“好?!?/p>
......
在她失去聽力后的這三年里,我曾無數次看到過這個手勢。
妻子徐曼莉在我這里向來都是逆來順受,我說什么她都說好。
唯獨在離婚這件事上,她死活都不肯同意。
像狗皮膏藥一樣怎么也甩不掉。
然而此時此刻,意料中的歇斯底里和發瘋的場景我沒能看到。
有的只是她平靜的手語。
像是怕我沒看清楚,徐曼莉將動作幅度放大了一些,再次回應了我的話。
“好?!?/p>
我想我應該高興才對,畢竟甩掉了這么大一個累贅。
可不知為何,心里卻涌上一股異樣的情緒。
這不是我第一次跟徐曼莉提離婚了。
上一次是在我們五周年結婚紀念日。
她被我朋友戲弄哄騙到我簽合同的宴會上,一臉著急,甚至衣服上還帶著油漬。
“不是吧周哥,你什么時候口味變這么重了?嫂子這么丑你也下得去嘴?”
周圍的哄笑聲讓我下不來臺,我幾乎是瞬間就皺緊了眉頭,厭惡的看著她。
她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當晚回家,我就因為這件事和她大吵了一架,提出離婚。
那時候的她哭的撕心裂肺,手語夾雜著打字,拼命的和我道歉解釋。
她說這只是一場誤會,是我的那些朋友騙她說我胃疼的厲害,她才會那么擔心的跑來給我送。
可在我看來,這一切都是狡辯,她就是故意想讓我難堪。
我一臉冷漠的看著她發瘋的樣子,到最后一句安慰也沒有的留她一個人在家。
直到我什么時候高興了才選擇原諒她。
想到這里,此刻我懷疑她比錯了手勢,語氣不悅道:“跟個廢物一樣,什么都做不好?!?/p>
徐曼莉能看懂一部分唇語。
要是換做之前,聽到我這樣說,她一定會和我據理力爭,說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應該這樣說她。
可是現在,她卻像個沒事一樣轉身回了臥室。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里的煩躁更濃了。
懷里的沈如枝感受到了空氣里的暗流涌動,一臉害怕的縮進我的懷里。
“丞鈞哥哥,是不是我出現在這里嫂子不高興了?要不我還是走吧,別讓你們因為我傷了感情?!?/p>
沈如枝嬌滴滴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摟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我的腿上,和她親的如火如荼,內心也萌生出了一股罪惡感。
美女在懷怎么能分心呢?
好不容易才甩掉那個累贅,我就應該好好慶祝,最好是大干一場。
“不用管她,反正也只是一個聽不見的聾子?!?/p>
沈如枝被我吻的眼神迷茫,一臉崇拜的看向我。
“討厭~人家都快喘不過氣了~”
聽著她嬌滴滴的聲音,我只覺得自己久違的又活了過來。
沈如枝是三年前被我介紹去公司的。
因為長得漂亮,性格開朗的緣故,公司所有人都喜歡她。
我自詡不是什么清高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畢竟男人都會對美麗的事物有向往,這是人之常情。
她很快就淪陷在了我的攻勢下,得知我有老婆后,也只會體貼我:
“丞鈞哥哥,我不怪嫂子,我只怪自己認識你太晚?!?/p>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有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