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竹羞憤地跑走了。
云曦扭頭回了病房。
景深沉默了一會,跟進了病房。
他坐在云曦的病床邊,猶豫著開了口:“你知道,這是個意外……”
云曦抬頭看他的唇,上面還有阮向竹的口紅印子。
心口好似被狠狠一擰,她打斷他,語氣嘲諷:“她主動吻你的意外?”
景深不知自己是心慌,還是別的什么理由。
他情緒也難得的失控,語氣冰冷的反問:“我都說了是個意外,你到底想怎么樣?”
云曦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想怎么樣?”
她重復他的話,聲音卻輕得好像在自言自語:“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可你卻把家傳的鐲子給了阮向竹,會在遇見危險時救她不救我……景深,是我該問你想怎么樣吧?”
景深沉默了。
許久,就在云曦以為他會給出答案時,結果他竟反問道:“說這么多,你就是想結婚,是嗎?”
云曦怔了。
有些不可思議,更多的是無力。
她閉上眼,再沒力氣多說一句話。
景深卻以為說中了她的心思,語氣冷靜得絕情:“我不覺得婚姻是能逼出來的。”
“我不想結婚,誰都逼不了我。”
他說完就走。
云曦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夜深,她卻接到景深發小的電話:“嫂子,阿深在酒吧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
景深基本不喝酒,居然會有喝醉的一天?
云曦應了一聲,還是應了下來。
酒吧門口,景深被一個男人攙著,皺著眉一言不發。
云曦從車上下來,輕聲喊他:“阿深?”
景深沒應聲。
云曦有些擔憂,看向邊上的發小:“他怎么喝成這樣?”
發小癟了癟嘴:“還不是心里有事唄。”
云曦聽出這人話里有話。
她沒接茬,準備扶景深上車,發小卻擋住了她的車門。
“嫂子,有句話不中聽,但我還是得說,你追了阿深十年,有多愛他我們都看在眼里,但是呢……真正的愛應該是成全!”
“阿深他本來就是被你纏得才跟你訂婚,現在他終于找到了喜歡的人,你這樣纏著他逼婚也沒用,別搞得最后他和真愛真錯過了!”
云曦完全僵在原地。
聽聽。
她這個正牌未婚妻居然成了真愛的絆腳石。
她很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她一句話沒說,合上車門便開車離開。
一路上,車窗半開,夜風吹紅了她的眼。
云曦耳邊響起系統的倒計時:【離自毀還有:2天3小時22分3秒。】
第二天一早,景深醒來。
走到客廳,就見云曦正往桌上放梨湯,明顯是給他解酒的。
他在餐桌坐下,喝了幾口后,放下碗開口。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南山寺拜佛嗎?我今天正好有空,陪你一起去吧。”
云曦有些驚訝,戀愛五年,這還是景深第一次主動說要陪她出去玩。
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到了南山寺。
云曦買了個許愿簽,跪在蒲團上,手捧著它,虔誠地拜了拜。
“希望我下一個任務順利完成。”
頓了頓,還是又添了一句。
“希望景深也心想事成。”
掛上許愿簽,云曦又添了些香火錢,這才和景深離開。
景深見她心情不錯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求了什么?”
云曦開玩笑般回道:“希望和你百年好合,再生個一兒一女。”
景深聞言,腳步一頓,下意識冷聲道:“我說了,現在結婚不合適。”
云曦愣了。
她抬頭看著他擰起的眉,幾秒后,輕輕一笑:“我開玩笑的。”
她想了想,隨即認真地看向他:“我希望你能和你愛的人,長長久久,長命百歲。”
景深怔怔看著云曦認真的眼,心,莫名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