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您通知我先生了么,他還是……不愿意來看看我的孩子么?”
“抱歉,墨太太,墨先生的手機關機了。”
穆輕諾目光絕望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耳邊還回蕩著護士小姐跟她說的話。
眼淚噠噠地掉著,白色的枕頭被淚水潤濕了一大片。
一直到現在,她還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可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她跟墨九痕一定還是像曾經那樣恩愛,他也絕對不會在自己即將生產的時候,置若罔聞。想起那些事兒,她的心像針扎一般疼。
恰在此時,有人推門進來。
“我的好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嘖,瞧姐姐這蒼白的臉色。”
穆安汐抱著雙臂,嘴角上劃過一絲冷笑。
瞇著眼睛,滿是嘲諷,“哎,姐姐真可憐。生了這么多孩子,姐夫還是不肯來看看你。可是,這都怪姐姐你自己啊,要不是你勾搭野男人,被姐夫發現那么多床照。他怎么可能誤會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別人的呢?”
“安汐,真是沒大沒小。你姐姐剛剛生下孩子,身子虛弱。你還提那些床照做什么。想當初,就是因為這些,你爸爸才覺得她丟了穆家顏面,將你姐姐趕出家門的。”
繼母故作姿態地掐了一把女兒的胳膊,貌似提醒,無異于火上澆油。
穆安汐嘟囔著嘴巴,望著母親笑笑,“媽,姐姐的事兒除了我們這些為她好的親人,我可沒敢告訴外人。我也是心疼姐姐啊,畢竟那些和野男人在一起的床照嘛,還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出去——”
穆輕諾額頭上帶著薄汗,咬著蒼白的嘴唇,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穆安汐低頭,瞧見穆輕諾合著眼睛,明顯不想搭理的樣子,心里愈發不舒坦。
“可是媽,姐姐一下子生了兩個孩子。你說,憑她一個人,能養活那些不見光的孩子么?”
繼母瞇著眼睛,覷著女兒,附和,“怎么,你還希望你姐姐把野男人的孩子全部扔掉?”
“未嘗不可啊。哎,反正孩子生下來,也是沒有爸的孩子,要是當初她承認了,不那么倔強,姐夫也不會生氣到連生產都不來看一眼。”
當年,穆輕諾來到醫院,在得知自己懷了丈夫的孩子,心里特別開心。誰知道晚上回去,就被照片砸得一頭霧水。
全部都是自己不堪入目的床照。
彼時經穆安汐一提醒,她就想起了那個晚上。
是、是穆安汐在父親的壽宴上,將醉酒的自己送到酒店的。
可見和野男人在一起的床照也是他們所為。
這對蛇蝎心腸的母女!
“滾、出、去--”
那團拳的手指甲凹斷在掌心,都未曾令她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安汐,你怎么還要傷你姐姐的心啊。”
一旁站著的繼母瞪了女兒一眼,伸手從自己的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穆輕諾的跟前。
“哦,對了,輕諾。我們來之前,墨九痕讓我們送一份離婚協議書給你。說是好聚好散。”話落,那冷冽的目光掃了一眼穆輕諾。
“離婚協議書……”在看到協議書上那熟悉的簽名時,穆輕諾撫著床沿,嘔出了一口血,“你們……你們會遭……報應的。”
那雙眼睛里折射出深重的恨意,淚水卻已經決堤。
二人的話遠遠不及丈夫的一份離婚協議書有殺傷力。
曾經同屬于二人之間美好的回憶,狠狠地剮蹭著穆輕諾的心,比凌遲處死還要痛徹心扉。
母女倆十分滿足,互相使了一個眼神,笑著出了產房。
醫院外。
穆安汐滿面疑惑地望著母親懷里的孩子,“媽,小***生的孩子有什么可養的,那墨九痕又不傻,不會去做親子鑒定啊?”
她不懂母親的意思,只是對母親懷里抱著的嬰兒感到嗤之以鼻。
“愚蠢,想想看,如果墨九痕知道,穆輕諾心狠手辣,連孩子都可以拋棄,是不是更加生氣。你細心照顧這個孩子,日積月累,墨九痕必定被你的溫柔善良所感動。”
一點即通。
穆安汐恍然大悟,“所以媽騙一個孩子是為了讓墨家認可我?”
“那是當然了,誰不喜歡善良溫柔的兒媳婦呢?”
帝都,墨家權勢滔天,商業涵蓋各大產業,為此想要嫁給墨九痕的女人,數不勝數。
可墨九痕偏偏愛上穆輕諾,穆輕諾若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有機會見到墨九痕,唯她女兒一人。
她朝著女兒翻了一個白眼,“安汐,這一次,你可要好好地把住媽給你創造的機會啊。”
穆安汐咧著嘴角,拉著母親的袖子發誓,“媽,相信我,你女兒的魅力你還不清楚么,沒有孩子,都可以手到擒來。有了孩子,那還不如虎添翼啊。”
“那媽就等安汐的好消息了。”中年女人晃了晃懷里的孩子,伸手捏了捏穆安汐的臉頰。
穆安汐挽著中年女人的胳膊,“媽,你就等著女兒嫁入豪門,跟著女兒享清福吧。”
“嗯,好。媽啊,相信你。”
“那穆輕諾怎么辦?”
“找些人,把她和那些多余的孩子,全部處理了。”
“好主意。”
母女倆的視線再一次落到懷中啼哭的嬰兒身上。
能不能攀上墨家的人,就看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