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她頂著滿頭的血,抓起散落的碎片向著那人扔去。
所有人被這一幕震驚,逃得逃,散得散。
只有她站在原地,怪他多管閑事。
水聲停了。
聞梧低垂著眸。
當年的校園暴力不僅砸破了她的頭,也砸進了他的心里。
外面的風那么冷,他不該把她丟下的。
聞梧穿上浴袍,慢慢地走出來:“你回去吧,疏桐會不高興。”
虞紓一怔。
心里的恨意如同洶涌的潮水,翻涌不息。
明明她樣樣都比姐姐優秀,更是爸媽最疼愛的女兒。
葉疏桐有什么資格跟她爭?
她搖著豐腴的白肉,撞進他的懷里:“不要嘛,我們再做一次。”
聞梧瞇眼看她:“別騷,我要去接你姐姐。”
虞紓哼了聲,摸出手機:“她現在可沒空跟你回家,她正忙著跟小白臉廝混呢?”
聞梧眸光微震,猛地湊近。
照片里,葉疏桐踏上酒吧陌生男子的車。
……
由于凌晨機票售盡,葉疏桐只能待在候車廳,無所適從。
懷中的手機一直響個不聽,里面躺著幾十通未接來電。
葉疏桐滿臉煩悶的掛斷,聞梧依舊樂此不疲給她打電話。
這一次她直接將人拉進黑名單。
操作完成時,一股薄荷清香席卷全身。
去而復還的男人看著她:“要我送你去散散心不?”
葉疏桐想拒絕,卻發現蹲久了,腿軟得走不動路。
再次坐上了車,葉疏桐看著替她系安全帶的男人,內心泛起波瀾,想到了故人。
像,真像啊,要是臉上多條疤,眼前的男人就真和他的季檐梧如出一轍!
葉疏桐沒有回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再說話。
男人散心散著將車開往了溪山別墅區。
窗外,聞梧黑著臉直勾勾地盯著車內。
仿佛是一只惡犬盯準了敵人,隨時準備撲上去。
車內的男人瞅了一眼,低語道:“別做逃兵,與其糾纏不清,不如徹底了斷!”
葉疏桐眼神滿是錯愕,男人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葉疏桐拒絕:“很快,我跟他只會是陌生人。”
跟陌生人無需多言。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
聞梧瞅準時機,沖上來,扯住她的胳膊:“為什么不接電話?”
粗魯的動作令她很不舒服。
葉疏桐冷了臉,猛地甩開他:“不想接就不接,有問題嗎?”
她的話,讓他一愣。
自從葉疏桐被他pua后,她幾乎對他百依百順,沒再發過脾氣。
難道……
他的視線落在車里的男人身上。
是因為他?
一瞬間,胸膛像熊熊烈火灼燒著,連他的瞳仁都被燒成了火紅色。
他指著季檐梧,大聲質問:“是因為他?”
葉疏桐看著眼前這個怒火中燒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絲感情也消失殆盡。
這十幾個小時,他沒有關心過她,也發覺不到她冰冷發顫的身體,只一味我行我素,以己度人。
她怎么會為了這樣的人蹉跎三年時間?甚至還想去實行新時代各過各的婚后生活?
葉疏桐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車內男人道:“你先走吧,這件事解決后,我再請你吃飯。”
這是他們兩感情的事,不應該牽扯無辜之人。
男人點頭,啟動引擎時,他又接了一句:“我叫陳檐霖,有需要找我。”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聞梧的妒火。
他死死盯著葉疏桐,當目光觸及她身上不屬于她的外套時,他瞳孔巨震,猛地伸出手撕扯著她的衣服。
“脫了!給我脫了!葉疏桐你當我死了嗎?”
他迅速地將葉疏桐的外套扒下來。
葉疏桐掙脫他的束縛,猛地扇了聞梧一巴掌,并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遞給聞梧。
心思寒涼,“聞梧,我們離婚吧!”
這三年的契約婚姻,該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