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員,這是我的轉學申請。”
第二天上午,鐘銘駿來到導員辦公室里。
大學想要轉學很不容易,尤其鐘銘駿已經大三,但他家里勢力頗深,簡簡單單就幫他和校長打好招呼,接下來只要走個過場就夠了。
“這么突然就要走?”導員一臉吃驚,“你想好了?”
“嗯,家里的安排。”鐘銘駿笑笑。
看到申請書上事先蓋好的校長辦公室印章,導員也沒權利阻攔,只道:“你和班里同學關系好,都告訴大家了嗎?”
“就......等我走了再說吧,導員,能拜托你也別聲張這件事嗎?”鐘銘駿笑笑,“不想搞得那么煽情。”
“行,我尊重你的意見。”導員很好說話,還主動告訴鐘銘駿,可以幫他把剩下的流程跑完。
離開辦公室后,鐘銘駿又買了東西,去食堂看望了打飯阿姨,冬天時他要在這里加熱中藥,都是打飯阿姨幫忙,給了他不少便利。
他是個很懂感恩的人,外人都對他評價甚高,唯獨吳雅言和凌妙可,總覺得他針對陳道祖,愛吃醋,小肚雞腸。
可如果他真的小肚雞腸,當時又怎么可能主動幫陳道祖?怎么可能主動介紹他和她們認識?
從食堂出來,卻剛好撞見陳道祖,左右跟著吳雅言和凌妙可。
他手上纏了紗布,胳膊端在胸前,看起來很虛弱的模樣。
“駿哥。”見到鐘銘駿,陳道祖主動笑著和他打招呼,看似熱情,唯獨鐘銘駿看得出他眼底的得意。
“來食堂吃飯嗎?咱們一起啊?”他邀請著。
“不用,我吃過了。”鐘銘駿冷淡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還有事要做,先走了。”
“鐘銘駿!”
下一刻,吳雅言抬高聲音,將他叫住,言語間少有地帶了惱怒。
“你把道祖的手弄傷了,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堂堂大男人,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很少發這么大的火,現在,卻為了陳道祖屢次三番暴怒,究竟是誰變了,鐘銘駿真的很想挑明,讓她好好想想,卻懶得開口。
“就是!”凌妙可也在一旁附和,皺著眉,氣得臉都紅了,“你還想不想和我們做朋友!”
聽了這話,鐘銘駿險些笑出來。
是她們先一步將他推開,現在,卻來質問他。
“你們聽我解釋了嗎?”他實在沒忍住問道。
但兩人的答案,他早已有所預料。
“事實就是這樣,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吳雅言眉心皺得很緊,“誰會主動把手弄傷來嫁禍你?他有必要做這種事嗎?你別再像以前那樣狡辯了!”
即便有所準備,鐘銘駿還是被這番話刺得心底生疼。
以前,兩人無條件信任的人,是他。
高中時他被人誣陷偷東西,同樣‘證據確鑿’,另一個男生的手表在他書包里被發現,班主任都相信了,就是鐘銘駿偷的。
全班都鄙夷鐘銘駿,說他是小偷,只有吳雅言一個人相信他。
她一有空就跑去監控室,拉著凌妙可,兩個人看了好幾天的監控,終于找到那個男生將手表藏到鐘銘駿包里的畫面。
之后,她們為鐘銘駿洗清嫌疑,甚至讓班主任過來給他道歉。
那會兒凌妙可還在上初三,仗著自己年紀小,跑到高中部來,將一眾不辨是非的高中生罵得狗血淋頭,自此大家都說,鐘銘駿有個炮仗妹妹。
他也很驕傲。
但現在她們卻不肯聽他解釋一句話,完完全全信了陳道祖的話,就因為他可憐?他家里窮?他什么都沒體驗過?所以,就要這樣寵著他?
“那個,駿哥也不是故意的......”
安靜幾秒后,陳道祖忙開口,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大度地說。
鐘銘駿不可能給他道歉,他主動做出原諒對方的樣子,更顯得他道德高尚。
卻不想,下一刻,鐘銘駿竟然開口了。
“對不起。”
他直視著陳道祖,語氣里沒有半分歉意,反倒隱隱壓著威脅氣勢,搭配上他英俊銳利的五官,看得一旁兩個女生都是一愣。
隨后,她們就眼睜睜看著鐘銘駿伸手到外套內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弄破你的手,實在太抱歉了,我必須送個禮物補償你。”
他稍顯諷刺地說:“這是雅言姐以前送我的禮物,代表健康的身體,她希望我健康,所以就把這塊獎牌送給我,現在,送你了,希望你也健健康康的,別把手弄破!”
高二那年,他又生了一次大病,險些喪命。
吳雅言守在他病床旁懇求地讓他堅持住,等他好了以后,她去跑了馬拉松,拿了一塊獎牌。
那次馬拉松下了雨,一小時內氣溫驟降六七度,大多數選手都冷得退了賽,唯有吳雅言堅持下來,跑到終點時,險些失溫。
她開玩笑說這塊獎牌是用命換來的,之后將獎牌送給了他,希望他也能一直健健康康。
這也是鐘銘駿最寶貝的東西,從高二到大三,他一直把這塊獎牌貼身存放,當成護身符一樣。
他也真的再沒生過大病,身體一點點好起來。
現在,他竟然把這么貴重的禮物,隨手就拿給了陳道祖!
吳雅言簡直不敢相信!一把將盒子奪過來:“鐘銘駿,你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