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姨娘那里得到前朝有名大家的古畫后,魏國公這幾日一直在外面炫耀他得到的這幅畫。
這位前朝大家的字畫流傳下來的很少,很多人重金求畫都買不到。如今,魏國公得到這幅畫,可是讓他出了好大的風頭。這幾日,他的心情非常好。
今日,他又帶著這幅畫去參加品畫,又讓他出了一次風頭。傍晚,他心情極好的回到魏國公府。
一回到府,就得知李姨娘給他準備了一個大驚喜,這讓他眼前頓時一亮。他猜想一定是李氏又得到了什么寶貝,想給他一個驚喜。
魏國公心想李氏這么用心地伺候他,一直花重金給他買古籍字畫,他卻很少賞賜東西給她。這次的畫,讓他狠狠地出了一次風頭,于情于理也得好好獎賞一番李氏。
他把錢管家叫了過來,讓錢管家去庫房挑選出一副羊脂玉的手鐲。李氏的皮膚猶如羊脂玉般白皙細膩,只有羊脂玉才能配上她的好皮膚。
一想到李氏的白皙嫩滑的皮膚,魏國公心里頭有了些異樣。
魏國公換了身衣服后,便去了翠竹園,沒有等到晚膳才去。
他抵達翠竹園的時候,就聽到魏云舟正在讀書,讀的正是《論語》的學而篇,這讓他很是意外。他沒有急著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偷聽。
偷聽了一會兒,魏國公發(fā)現(xiàn)小兒子讀學而篇讀的一字不錯。不止如此,就連斷文也沒有出錯。
魏國公心中又震驚又疑惑,小兒子什么時候會識字讀書了?
前幾日來翠竹園,李姨娘跟他說小兒子想要讀書,日后還要做大官。他當時聽了,雖覺得小兒子的志向不錯,但并沒有當真。
魏國公知道李姨娘識字,但識字不多,她不能教小兒子讀《論語》。可,小兒子的病還沒有徹底好,不能出門吹風,不可能找其他人教他讀書。
是誰教小兒子讀《論語》的?
聽完小兒子讀完學而篇,魏國公這才走進去。他剛走進來,就被小兒子發(fā)現(xiàn),接著就見小兒子滿臉歡喜地朝他跑了過來,嘴里還甜甜地叫著“爹爹”。
李姨娘忙起身迎接魏國公,聲音溫柔:“老爺,您來了啊。”
見李姨娘恢復(fù)往日里金光閃閃的裝扮,魏國公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嫌棄她太俗,而是覺得有些可惜。他還是喜歡前幾日李氏那副素凈的模樣。
“我剛剛聽到舟哥兒在讀書,讀的是《論語》的學而篇。”魏國公低頭看著站在他面前,仰著小腦袋看著他的小兒子,語氣溫和地問道,“舟哥兒,是誰教你讀《論語》?”
魏云舟轉(zhuǎn)過身看向李姨娘,一臉驕傲地對魏國公說道:“是姨娘教我的。”
魏國公聽聞,目光驚愕地看向李姨娘,語氣里充滿難以置信:“你教的?”
李姨娘笑著說:“我沒讀過什么書,哪里敢教舟哥兒《論語》,只不過是教他識字。”
“你不是識字不多么,怎么會拿《論語》教舟哥兒識字?”
李姨娘朝魏國公走了過去,拉著他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又吩咐守在外面的人端茶來。
“老爺,我今日請您過來,說給您一個驚喜。”她說著,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兒子,“舟哥兒就是我說的驚喜。”
魏國公以為李姨娘準備的驚喜是古籍或者字畫,沒想到卻是小兒子,這讓他心里有些失望。不過,也有些好奇小兒子的驚喜。
“舟哥兒能給我什么驚喜?”
“舟哥兒,來,把方才背的學而篇再背一遍給爹爹聽。”
“什么?”魏國公一臉吃驚,“剛才舟哥兒是在背書?”
李姨娘微微頷首道:“是的。”
“爹爹,我再背一遍給您聽。”
“爹爹聽著,你背。”魏國公的臉色不禁變得認真。
魏云舟站在魏國公面前,搖頭晃腦地開始背起學而篇,“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魏國公越聽越震驚。小兒子不僅熟練地背下學而篇,還一字不差。
魏云舟背完,眼巴巴地望著魏國公,“爹爹,我背的對不對?”
魏國公這才回過神來,一臉欣喜地說道:“對,舟哥兒背的非常好。”
“老爺,妾身送給你的這個驚喜,你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魏國公笑容滿面地說道,“還真是一個驚喜。”
“老爺,舟哥兒不僅會背學而篇,還識的學而篇的每一個字,你可以考考舟哥兒。”
“真的假的?”魏國公一臉不敢置信地問道,“舟哥兒真的認識學而篇的每個字?”
“爹爹,您可以考我。”魏云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自信滿滿地說道。
“好,爹爹現(xiàn)在就考你。”
李姨娘把桌子上的《論語》遞給魏國公,魏國公接過書翻開學而篇,隨便指了一個字讓小兒子認。
魏云舟沒有遲疑地說道:“爹爹,這是賢。”
魏國公又指了一個字,魏云舟回答道:“爹爹,這是貢。”
不管是賢,還是貢都不是簡單的字,沒想到小兒子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姨提議道:“老爺,您可以寫幾個字讓舟哥兒認。”
魏國公覺得李姨娘這個提議不錯,提筆寫了一個字。
魏云舟站在書桌邊,脆生生地說道:“爹爹,這是父親的父,父親也是爹爹。”
魏國公又寫了幾個字,魏云舟全都答了出來。
李姨娘又建議魏國公隨便寫一句學而篇里的句子,魏國公隨意寫了幾句,魏云舟又全部答對。
見魏國公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李姨娘笑的非常開心:“老爺,你猜舟哥兒幾天學會學而篇所有的字?”
魏國公忙問道:“幾天?”
李姨娘伸出三根手指頭,笑盈盈地說道:“三天。”
“什么,三天?!”魏國公發(fā)出一聲驚呼。
“這三天還是我故意教的慢,如果我能一天教完學而篇,舟哥兒一天就能識學而篇所有的字。”李姨娘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情,我教舟哥兒識字的時候,并沒有特意教他斷句,他只是聽我念句子的時候就記住了,然后也把整篇文記了下來。”
“這……”魏國公因為太過震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老爺,舟哥兒說不定還真的能當大官。”當初聽兒子說要當大官,她也沒有在意。但現(xiàn)在看來,兒子說不定還真的能當大官。
魏云舟很有氣勢地說道:“我長大一定會當大官的,光宗耀祖!”
魏國公和李姨娘都被魏云舟說的“光宗耀祖”這個詞驚到了。
“哎喲,我的心肝,你還知道光宗耀祖啊。”李姨娘滿臉驚喜,“我可沒有教過你這個詞。”
“我是聽哥哥們有時候說話說什么光宗耀祖、光耀門楣、出人頭地之類的話。”
魏國公一把抱起胖成球的小兒子,“舟哥兒,你平日里聽到哥哥們說的話都能記住嗎?”
魏云舟歪著小腦袋說:“有的能記住,有的記不住。”
魏國公伸手摸了摸小兒子肉乎乎的小臉,面上難掩喜色道:“沒想到我們舟哥兒這么聰慧過人。”李氏給她的這個驚喜,比送他古籍字畫還要讓他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