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夜色里疾馳,空調風口嘶嘶作響,吹出的冷風讓車內溫度好似降到冰點。
趙啟盛坐在我身旁,神色慌張,第七次將手機倒扣在大腿上,動作僵硬又急切。
“微信炸了?”
我歪著頭,刻意湊近他耳畔輕聲問道,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頰。
他被嚇得一哆嗦,手背青筋暴起,一個不小心,手機“啪”地撞上車窗。
“投資群消息,煩人?!?/p>
他強裝鎮定,聲音卻不自覺發顫。
皮革座椅在顛簸中發出咯吱聲,每次碾過減速帶,車身猛地一顫,我都清楚看見他手機鎖屏界面上那18個未接來電。
車窗外,霓虹燈閃爍,五彩光芒透過車窗,在他臉上割出一道道血紅色紋路,襯得他愈發狼狽。
我指尖輕輕劃過他緊繃的小臂,似不經意地說:“聽說林悅悅懷孕七個月了?”
他喉結猛地滾動,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安全帶扣被扯得咔噠響。
“嗯,好歹也是妯娌,你倆別總掐架?!?/p>
他干巴巴地回應,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車載香水混合著汽油味,一股腦鉆進鼻腔,令人作嘔。
我忽然按住他正往我腰間滑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昨天你在金鼎會所開的那瓶黑桃A,發piao還收在你那件西裝內袋吧?”
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手機從膝頭滾落,屏幕亮起,“母老虎”三個血紅大字格外扎眼。
計價器跳表聲驚得他渾身一顫,像只驚弓之鳥。
我彎腰撿起手機,遞過去,看他輸了密碼,0404,是林悅悅的生日,也是趙啟楚的手機密碼。
鎖屏壁紙是趙啟盛摟著孕婦在海邊的合影,笑容燦爛,此刻卻無比諷刺。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在金鼎會?”
他滿臉疑惑,聲音帶著一絲惱怒。
我沒搭理他,車子緩緩停下,酒店旋轉門將他的辯解絞成碎片。
走進酒店電梯,鏡面映出他扯松領帶的動作,額頭上細密汗珠閃爍。
我數著樓層指示燈,在他第三次摸向我臀袋時,輕笑一聲:“房卡在我這兒?!?/p>
3806房門剛合上,他就迫不及待扯開襯衫,像頭餓狼般撲來。
我反應迅速,屈膝頂住他腹部,他后腰撞上玄關柜,發出沉悶聲響,水晶吊燈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將他籠罩。
“先洗澡。”
我面無表情,把浴巾甩在他滲汗的臉上。
“你身上有股嬰兒爽身粉味。”
花灑的水聲響起剎那,我抓起他扔在床尾的西裝,利落掏出他手機。
解鎖的瞬間,林悅悅的語音條自動播放:“敢關機試試!”
我手指飛速敲擊屏幕,將定位和房號發送過去。
此時,浴室傳來他含混的哼唱,混著水聲,荒腔走板,像葬禮上吹錯調的嗩吶,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出了房間,沒關門,直接按了下樓的電梯按鈕。
“寶貝怎么......”
趙啟盛裹著浴巾拉開門縫的瞬間,三只鑲鉆美甲已撕破他胸口的抓痕。
林悅悅的鱷魚皮手包掄出一道弧線,金屬包角在他額角綻開血花,我藏在拐角處迅速按下手機錄像鍵。
“說,這次是劉秘書?還是張助理?”
林悅悅扯著他頭發往墻上撞,孕肚頂住他后腰的姿勢嫻熟得令人心驚。
她妹妹踩著十厘米細高跟碾過他腳背,慘叫混著骨裂聲在走廊回蕩。
“晚晚救我!”